第1章兵荒马乱的早上(1 / 2)
“咔哒——”
男人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她心跳得厉害,太阳穴隆隆的。
脚步声近了。继而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也许是他抽出了领带。
一声轻响,领带被丢在地上。
他的气息近了,近到她感受到他的体温。略微冰凉的指尖扣住她的下巴,抬起头。
“路……”
女人拙劣的借口被他以吻封住。
是圣诞节。写字楼坐落在长江沿岸,她两手撑着玻璃,看着江上的游轮灯光。摇摇晃晃。
江对岸,灯火通明。
十点了,烟花秀开始了。炸开的烟火照进来,照得如雪的脊背,或青或粉地变幻不定。
喘息更重。她试图逃去沙发,却被男人掐着腰,紧抵在落地窗前……
“叮咚咚——”
“叮咚咚——”
“叮咚咚——”
庄如璋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醒了。
她恍惚着,揉了揉眼睛。
梦中的触碰太真实,她一时间竟分不清,去年圣诞节那夜,是否真的发生了什么。
如今,天色大亮,身旁的丈夫李霄张着嘴吧唧两下。庄如璋小心观察,生怕吵醒他。他仍睡着,只打了个哈欠,露出米黄的牙。
梦里梦见那人,也没有接吻。想来是她很久没有跟人接吻过,忘了是什么感觉,所以做梦都没有凭依。
李霄在游戏行业,天天加班,十点多回家算是提前下班,正常到家都是凌晨了。而庄如璋睡眠不好,容易早醒。两口子上班累也就算了,作息不一致,更是痛苦。三室两厅的房子,公公婆婆一间,夫妻俩一间,女儿一间,没有分床睡的空间。
李霄给她买了个苹果手表,说是手表震动只会叫醒她一个人。同事瞧见的时候,说她老公对她真好。庄如璋也跟着笑。
手表震动的动静儿的确很轻,不会吵到他。但庄如璋带了几回,睡不着觉,就取了下来。
李霄当然不会明着表示抗议,但他每次被吵醒的时候,都会烦躁地翻身表达小小的不满。
理解的,可以理解的,每天加班到凌晨才回家,早上想睡个好觉也是人之常情。她熟练地说服自己,可心里还是有一股烦躁。
刚结婚的时候跟李霄老吵架,现在不吵了。别人都说他俩相互理解,只有他俩才知道,只不过是学会了互相憋着气,然后独自消化罢了。
普通人的婚姻嘛,就是这样。看起来相敬如宾,其实是没招了。有那吵架的功夫,还不如多睡会儿觉。
“不是让你用手表吗?”他声音捂在被子里,略有几分含混。
“带手表我睡不着。”庄如璋推了推李霄,提醒道,“你记得今天送小影去培训班的时候,把书包旁边的风琴包带上。”
李霄应了一声,“知道了,八点是吧,别担心。”
庄如璋也应了一声。
她踩着拖鞋走去浴室。掩上门,开了灯,白炽顶光打下来,映得镜子里的自己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嘴唇苍白,眼底挂着重重的青色。冷水泼了几把脸,才彻底清醒。
洗完脸,她打开一侧镜柜,动作尽量放轻。
庄如璋草草地描了眉毛,夹睫毛不小心夹到眼皮,一下子鼻尖都酸了。
今天是高中同学结婚,不少老同学都会到场。同学聚会,总不能太随便。
公婆的房门已经大开,公公出去逛了。她撇见阳台婆婆的身影,心下不妙,连连跑去,正看见婆婆从洗衣机里取出自己的内衣,往阳台上挂。李霄的一只袜子还挂在内衣肩带上。
昨晚加班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没洗衣服,谁知就是这么片刻的功夫。
她耐着性子,“妈,不是说我的衣服自己洗吗?”
孙春兰这几年更年期,停了经,整日整日浑身燥热,睡不着觉。庄如璋叫她去补雌激素,孙春兰心疼钱,硬是扛着,一家人只能忍受她无处安放的脾气。今早她仍是没好气儿,“是是是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对。”
“你儿子有脚气,你不知道?”
孙春兰说:“你睡到半儿晌午起来,内衣放在篓子里你公公瞧见了好意思吗?”
“我不是拿衣服盖了吗?”
孙春兰说:“那看到你外头的衣服肯定就知道里头还有啊。”
庄如璋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霄就披着睡衣冲了出来。
他最是讲“中庸之道”的,连连和稀泥道:“我妈也是一番好意,老一辈的人不讲究这些。妈,你也是,大早上的火气别这么大干啥。”
庄如璋怕吵醒女儿,等会儿还要赶车,说了句“知道了”,就转身回了卧室。脱掉宽松的睡衣,捡起昨天搭在椅背上的内衣。闻了一下,没什么汗臭味,又穿上了。她就剩下这么一件没混洗的内衣了。
七年前结婚的时候,她还在襄城教书。后来嫌钱少,离省会的家也远,千辛万苦找到一份做短剧的小公司,干了一年多跳槽到棱镜文化。
到现在,是内容部主管,也算是个中层了。可没轻松多少,活儿她干,钱没几个,最近乳腺又开始疼了,腰椎也不太好。
半个月前就打算买新内衣了,可她一忙起来就忘了,今天一定要记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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