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拒绝不过是个姿态(2 / 3)
“嗯。”她太气了,没注意酒店的隔音怎么样,谁知道叫他听见了。
“哭了吗?”他问。
“没有,怎么可能。”庄如璋说。
她不想让路见林看到自己在一地鸡毛的婚姻里蓬头垢面的模样,但她不知道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她仰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湿了枕头。啜泣声难以克制,到底还是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没说什么,也没挂断电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哭。
等到哭声止住了,他说,“去浴室洗把脸。”
他的声音此刻让她很安心。
庄如璋起身去浴室,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之后,站在镜子前面。她的眼皮和脸有点红也有点肿。
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她感到疲惫,刚刚吵架激得紧张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她没有说话,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她的婚姻是一台二手车,座椅有点硌人,开起来有点费油,款式也过时了。跟别人说,不会让这些缺点消失。
这些缺点也不至于让她放弃这辆车。
车依旧能开,功能没问题,还能遮雨挡太阳。
何况,她的女儿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辆车上。
她和李霄再怎么吵,也不会在女儿面前吵。
小影只知道,每天晚上放学,总有人来接她,爸爸,妈妈,奶奶,或者爷爷。
这就是小影的世界,小影安安心心长大,她从来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会变样。
庄如璋甚至希望李霄能更坏一点,出轨借网贷之类的,她也好下定决心离婚。
但他也没有。
老老实实上班,两人之间的小摩擦默默消化,偶尔跟她吵架,吵完之后又道歉然后让步。
恋爱是色彩鲜明的,她可以跟别人讲,一开始是甜蜜的粉色玫瑰,然后像夏天的阳光和绿油油的树叶一样炽热又生机勃勃,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暴雪,一回想起来就是会觉得冷得刺骨的那种。
婚姻呢?
像是一张纸,远看是灰色的,凑近了一瞧,藏着无数种或明或暗的颜色。明亮是一小块,灰暗也是一小块,密密麻麻布满了纸张。
真要跟别人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该怎样概括。
庄如璋不想跟路见林说什么。
她此刻只是想要他陪着她,几分钟就行,一起体会难得的安静。
两人挂着电话,彼此都没有说话。
她把手机放在耳旁,静静地听着那头男人的呼吸。
她想起了去年。
那晚的记忆依旧很鲜明,后来有时候跟李霄做,她为了唤起自己,会关上灯闭上眼,想象伏在自己身上的是路见林。
适当的精神出轨,是为了不跟丈夫相看两厌,是为了不让自己憋得心理变态,是为了维持婚姻,是为了不向孩子索取缺失的情绪价值。
只是精神出轨而已。
“如果回到那晚,你希望我怎么开始?”电话那一端,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两间房是挨着的,布局是镜像的。现在,她只跟他隔了一堵墙。
十五厘米。或者二十厘米。这个事实让她忽而浑身酥麻。
“你会帮我吗?”他顿了顿,也许也在想象那一晚。而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也许你很会。”
她听见他的话语间,夹杂着低沉的喘息。
“张开。”他说。
她闭上眼,以他的声音为索引。
他命令道,“伸手。”
她照做。
“想象那是我的手。”他说。
她气若游丝地哼了一声。
“你正被我压在床上。”他说,“你叫起来大约很好听,别忍着。”
“不行,不行。”她终于开口。可这种程度的拒绝,对他而言不过是情趣,更叫他心痒;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姿态,好显得她还是个贤妻。
“那晚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可是说,如果我是你丈夫……”男人说。
“哈……是吗?”
只听得他的声音很近,好像他就在身边。
她不再克制,放任自己被送至云端又缓缓跌落,而后侧过身子,听着自己的呼吸和他的一起,缓缓恢复寻常。
他说:“你说你不明白为什么一段身边人都说正常的婚姻,对你而言,却需要咬着牙坚持。你问是不是你的问题,你说,如果换一个人会好些吗?比如那晚在你眼前的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