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起来,压到我伤口了(2 / 2)
段宜坐在一旁,哈欠连连。
庄如璋去了,坐了一会儿,见段成之不醒,段宜又不时地站起身锤锤腰。
她说,“段阿姨,要不您先回去吧。医生说等麻药劲儿消了才醒。”
段宜说,“现在护工抢手,好容易找了个明天下午才能来。”
庄如璋说,“那晚上我守着吧,您明天上午来,成不?”
段宜也是个心大的。她向来不是那种自我感动式地为孩子付出,以至于委屈了自己的人。
医生已经说了之后没什么风险,又有人守着,她年纪到了,也确实累了。
段宜便说,“阿璋,过一个小时成之麻药劲儿过去就醒了,你就回去吧。”
段宜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段成之两人。
段成之闭着眼躺着。他的一条腿已经打了支架,上身裸着,额头、腹部、胳膊都绑了绷带。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原本不在意,今晚见了段宜,和她靠在一起,就想起高中来。
从前的记忆一股脑儿地涌向她。恨他,她灰暗又酸涩的青春,都是他带给她的。可三十二岁的段成之现在对她很好。
庄如璋感觉自己像是《原野》里那个回老家复仇的仇虎,仇人已经死了,就剩下个傻乎乎的后代。
不杀吧,自己大仇无报。
杀吧,良心上过不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找了段宜搁在一旁的湿面巾纸,替他擦擦额头的虚汗。
这是家私立医院,段成之住的是单人间,陪护也有单独的床。
虽然这次是公司报销,但庄如璋感叹着,还是得有钱好。
大学起,一直到结婚后两三年,家里人每次生病住院都是她照顾。照顾病人是最累的,要擦洗,要记下一堆要做的检查和药品。
她腰不好,一套下来,病人出了院,她的腰能疼上半个月。
再加上她是认床的人,在医院租个折叠的小行军床,又硌又硬,根本睡不着。碰上人多的时候,一间病房男女老少住十二三人,就要失眠一整宿。
要挣钱啊。庄如璋想。她不想她老了之后,生了病,要小影像她年少时一样在医院辗转。
胡思乱想着,段成之的指尖动了动。
她连连看向他。
他睁开眼,眼神缓缓聚焦到她脸上。
她连连喊他,“段成之……”
段成之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她,“你是……”
他不认识她了?
她攥紧他的手,难以置信,“你别骗我。”<
他问,“你是……?”
“你忘记我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所以你是谁?跟我什么关系?”
她无措地伏在他胸口,“你怎么能忘记我呢?我们还没有……”
话音未落,温暖的手心按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她的耳朵贴着段成之的胸口,他的声音很响,“庄如璋你起来,压到我伤口了。”
庄如璋一下子抬起头,不小心碰到他胳膊上的伤,他疼得龇牙咧嘴。
“你有病啊。”她骂。
“有也是相思病。”他笑,“你刚刚说,我们还没有做什么?”
她连连转移话题,“我看看你的伤。护士说你是开放性骨折。”
“小腹伤得最重,要不要看?”
她手指刚勾上他病号服裤子宽松的腰带,就察觉了他的意图。绷带都没绑,伤个鬼。
伤成这样,疼得嘴唇比皮肤还白,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骂,“怎么刚刚没砸死你?”
“有力气骂我就好,不要哭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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