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3)
“甚尔……绳子太紧了,稍微松一点好不好?有点疼……”
前女演员的优秀素养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奈绪子几秒内就酝酿好情绪,眼圈说红就红,睫毛颤啊颤,硕大的泪珠倏地滚落下来。
刚才那些人还敢肆无忌惮的用自己与甚尔的往事来嘲讽他,加上什尔继续维持的改邪归正的态度,这些都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有份量。
而且他越是生气,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份量越重。甚尔失忆的时候尚且不伤害她,更何况是现在.....搞定甚尔,奈绪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甚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一切都还好吗?”
甚尔笑了。
那笑容扯动他嘴角的旧疤,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骇人。
纵是奈绪子有心理准备,看到他这么冷森森的一笑,还是吓得心里一突,眼泪竟不由自主地渐渐停了,挂在腮边要落不落。
“我说,你可真不愧是做过演员的,”甚尔的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冰,“你这眼泪不仅秒落,还能收放自如。没想过在这里碰到我?我从进门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你一直缩在角落不声不响,你倒是告诉我,你是想见我呢,还是不想见我呢?”
奈绪子:“......”
完蛋,这回真气得不轻,难,难道自己真的要扑街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安抚甚尔,奈绪子将心一横,索性挺直了背脊,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直直看向他,“甚尔,我知道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我今天找老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先和老板聊一聊......等我跟老板谈完,”她刻意顿住,将被泪水濡湿,嫣红的唇瓣轻轻一咬,“之后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她声音软软的,又刻意将“怎么样都可以”咬得很重,犹如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甚尔扬了扬眉毛,“这可是你说的。”
一旁的女老板见奈绪子楚楚可怜的样子,一颗心早就被泡得软软的。闻言立即上前挽住奈绪子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到我办公室说话去,别在这儿理这个臭男人!”
两个女人刚进办公室,关上门。
“砰!”
门被粗暴地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又弹回。甚尔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窒息。
他反手“啪”一声将门合上,抱着胳膊倚在门背上,冷森森地横亘在那里,目光锁着奈绪子。
女老板被他这煞神架势吓了一跳,强撑着嗔怪:“你这人,门坏了可要你赔啊。”
甚尔下巴朝奈绪子方向一抬:“她骗了我一大笔钱,躲了三年。今天不把账给算清楚,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
奈绪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关系,老板。这是我的朋友,不用避开他的。其实,我此次来,是想问关于我父亲的事。”
老板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你外公外婆带大的,对你父亲的事会没什么兴趣。你外公外婆挺不喜欢你爸爸的吧?”
奈绪子点了点头。
“是啊,你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不大喜欢他了,尤其在你母亲去世后,他们似乎不怎么给你们父女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想问你父亲什么事呢?”
“请问您有没有从我父亲这里听说过‘狱门疆’这个东西?”
奈绪子眼角瞥见甚尔动了一下。
老板蹙起眉,认真想了想,遗憾的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听说过。”见奈绪子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失落,她立即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时的事。”
奈绪子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那次他是从关西回来,时间大概是早上五点。那个时间正是我们酒吧打烊的时间。他看起来很失魂落魄,风尘仆仆的,白衬衫上都是泥土,阿正——”她顿了顿,解释道,“就是我弟弟,当时在店里兼职,忙了一天了,他急着下班,很不耐烦,可我看见勇辉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心他心里很苦但没地方发泄,所以我就破例只为他一个人开了门,让他留下来喝酒。”
“我弟弟对你父亲耽误他下班很恼火,而且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跟个男人单独相处,也只好留了下来。他当时说话没了顾忌,直接冲你父亲嚷:‘怎么样,找到复活你老婆的办法了吗?’”
奈绪子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我记得你爸爸听到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他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很古怪的东西,一脸失望的说,只有这个无用又麻烦的东西。”
奈绪子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东西?是……狱门疆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狱门疆长什么样。”老板摇了摇头,“但那东西确实很奇怪,甚至有点恐怖。如果我来形容,有点像一个魔方,或者说,一个盒子?”
这样迷糊的形容不是奈绪子想要的,可能老板也这么想。
很快,老板转过身,开始在身后堆积如山的杂物和文件里翻找。纸张哗啦作响,她找了颇有一阵子,终于抽出一个半旧的素描本,笑了笑:“阿正会画画。他当时觉得那东西样子太特别,就随手画了下来。我形容得不好,你直接看画吧。”
奈绪子接过素描本。
纸上是勾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它不像魔方那样划分成许多可转动的色块,而是能在平面上看见的面,都布满了一个一个的眼睛,或睁或闭,看起来又诡异又恐怖。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甚尔毫不客气地从奈绪子手里抽走了素描本,垂眸端详。
“甚尔!”奈绪子急切地问,“你见多识广,你看看这是狱门疆吗?”
甚尔一扬手,将素描本丢回她怀里。“我听说过但没见过。这种传说中具有强大咒力的特级咒具,见过的人本来寥寥无几,而且拥有者一定会想方设法藏好,以防被人打主意。”
奈绪子转向老板:“我父亲当时有说这东西是什么吗?或者,是从哪里来的?”
老板摇了摇头:“他没告诉我是什么。而且,我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他当时的表情非常悲伤。他告诉我,或许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复活妻子的办法了。我想让死人复生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就劝他想开一些,好好活下去,但是勇辉却说,他命不久矣。我叫他别说丧气话,可他突然站起来把酒喝完,对我很认真地跟我说:‘从今往后,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不会再来了…..我也未必能来了。’我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又或者我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总之,那时我觉得他以后还是会来店里跟我喝酒聊天的,可是没想到,那真是我见到勇辉的最后一面,后来他就…..”
“后来您就参加了我父亲的葬礼。”奈绪子接过她的话。
老板叹了口气。
“说起来,爸爸在那之后就生病了。”奈绪子沉吟道,“结合他说的那些话,总感觉他好像预料到自己很快就会迎来一死。看来他说的,不想给您带来麻烦,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果他确实持有狱门疆的话,有可能会引来灾祸。”一旁的甚尔突然插话,“狱门疆这种顶级咒具,无论是公家,诅咒师,还是咒灵,都会想要拥有,因为持有特级咒具而引火烧身我见多了。”
这话从甚尔口中说出,要比绝大多数人都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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