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3 / 4)
“你欠我的,光是今晚可不能还完。”
甚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奈绪子仰起脸,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没有惊惧,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仿佛早已接受审判。
“嗯,”她轻声应道,睫毛颤颤的,“我知道的。”
这过分顺从的回应,反而在甚尔心头点起一把无名火。她明明已服软,姿态还是他许久未见的温顺,可他却觉得完蛋的反而是自己。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预感。
奈绪子在迷迷糊糊中感觉皮肤微微发麻,全身都大汗淋漓,醒了又晕过去,晕了又被弄醒过来,某次看到甚尔眼睛盯着他,翡翠绿的眼睛,看得她有些害怕,脸色很是阴沉,似乎对她总是昏迷过去很不满意。
奈绪子嘟囔了一声,好像是叫他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不要太用力,低头的时候,一秒梦回国中时代的体育测试,记得那时候有仰卧起坐,她总是不合格,要她起来,她起不来,只能盯着自己的腹不看,而现在那里…..已经变了一个形状。
“…..还要继续吗?”
“还没完呢…..你欠我的可多着呢。”
“…..这样下去会死的吧?”奈绪子含糊不清的说。
“说过了吧,那也是你自找的。”他俯下身碰了碰奈绪子微微眯起的眼睛,然后直起身继续保持着半跪的样子……迷迷糊糊间,奈绪子又哭叫了起来。
记不清是几场,反正最终奈绪子沉沉睡去,意识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她动了动,虽残留着些许酸软,却异常舒适,肯定是什尔在她昏睡时,仔细地为她擦拭清理,还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奈绪子抬起还有些酸痛的手,摸了摸额头——没有那么烫了。看来“神药”虽然难吃到了极点,但退烧作用还是在的。
又或许说昨晚由她发起的“发汗运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洗漱完毕下楼,听到厨房里传来做菜的声响。
甚尔光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只系了条深色围裙,背对着她,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透进来的晨光勾勒出他肩背流畅,又充满力量的肌肉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恢复了些血色的脸上停留一瞬,用下巴点了点餐桌:“桌子上的维生素c和柠檬水,先喝了。”
奈绪子依言坐下,乖乖拿起柠檬水,小口啜饮,微酸带甜的液体滋润了干涩的喉咙。维生素c片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吃早饭。”
奈绪子看向桌面。
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米粒熬得绵密的皮蛋瘦肉粥。旁边小碟里,是煮得恰到好处的关东煮大萝卜,用筷子轻轻一碰,已经做的酥软了,浸饱了清淡鲜美的汤汁。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温度正好,咸淡合宜。再尝一块萝卜,入口即化,清甜软烂。
虽说在盘星教的时候,夏油杰差人准备的早餐比这丰盛十倍,但不知怎么,奈绪子更偏爱这样家常的,熨帖肠胃的味道。
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像饱腹的猫咪,露出满足的神情。
眼角余光里,做菜的男人脸上极快地掠过一抹笑容。
吃饱喝足了。这回,甚尔没让她动手,自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
奈绪子心知肚明,只是一晚上,甚尔心里的态度其实早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知时机到了。
“甚尔,”她开口,嗓子还带着点沙,“你,跟我一起去找狱门疆,可以吗?”
甚尔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呵,这就是你的目的?绕这么大圈子,弄出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打算把我当工具人使唤?”
“不是的。”奈绪子站起身,表情罕见的严肃,“我不是在使唤你,我是在恳求你,恳求你帮我,真心实意的恳求你帮我!”
“只要你帮我找到狱门疆,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全部都会给你。”
对她而言,狱门疆是换取朝雾涉性命的唯一筹码,除此之外这东西没有价值。只要阿涉平安,其他一切都可以作为代价。如果甚尔要的是她这个人,那她便用余生相陪,而且这一次,绝无悔意。
甚尔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姿态悠闲:“免谈,我什么都不要,你就省省吧,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甘心当你工具人的傻子了。”
奈绪子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失望:“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她这么轻易就放弃,反倒让甚尔有些意外。他盯着她:“你找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能告诉我的事多了。”甚尔讥诮地勾起嘴角,“也不差这一件.....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用你那套‘美人计’?”
奈绪子摇了摇头:“我打算从你身边逃走,然后自己去找狱门疆。我会努力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如果实在逃不掉,时间拖久了……我就找机会紫砂。你不可能一辈子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总会有机会逃走,或者求助,或者……紫砂。”
在她说出紫砂这个词时,甚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土。
他很生气。
因为她居然在用伤害自己的可能来威胁他。
整个上午,甚尔除了命令她按时吃下退烧药,就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好眼神都不想给她。
屋内气氛沉闷压抑。奈绪子也不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待在客厅,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会儿上楼,一会儿去厨房,一会儿去书房…。总之,她完全不管。
中午饭后,甚尔外出了一趟,直到下午才回来。
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见奈绪子还保持着几乎同样的状态坐在那里,他眉头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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