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奈绪子是你们师娘啦。”
“哈?!”勇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师、师娘?!哪个女人会嫁给你这种男人啊?肯定是你逼迫的,肯定是这样吧?!”
“喂喂,勇哉,你这是对恩师的诽谤!”五条悟佯装生气,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老师我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优质绝品好男人,对老婆一心一意,专情得很!”
勇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了吧,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在结婚典礼当天,因为‘突然觉得好麻烦啊’这种理由就逃去南极看企鹅的花心轻浮男!”
“哇,好过分的想象!老师心碎了哦!”
…..
说笑间,高级和牛店已在眼前。三人刚被服务员带到前厅,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巧从店内走出。
女子身着淡紫色访问着服,布料上绣着精致的暗纹,长发绾成优雅的发髻,露出雪白优美的脖颈。她眉眼低垂,气质温婉如水,只是站在那儿,便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
“悟少爷…..”眼前的女子行礼道。
红叶摸了摸自己简单扎起的马尾,有些自惭形秽。
与前不良少年勇哉不同,出身咒术世家旁支的红叶是对咒术界有些了解的。五条悟名声在外,多少世家都想与他联姻,眼前女人温婉美丽,大方得体,一看就是大家族会喜欢的媳妇类型。
她忍不住想:“这位该不会就是师娘吧?御三家规矩就是多,都结婚了,还叫悟少爷呢。”
五条悟淡淡地扫了女子一眼,语气平常地打了招呼:“芽衣。好久不见,不是让你去奈良,开始学着管理那边的庄园账簿了么?怎么出现在东京?”
芽衣闻声抬头,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她微微咬住下唇,更显得我见犹怜:“悟少爷……过几日便是三老爷的生辰,他说十分想念您。他,他们知道先前做了诸多不妥的事,心中万分懊悔,非常希望能当面向您致歉,恳请您……能否拨冗回本家一趟?”
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看,我最近带新生,忙得不可开交呢。不过如果我出差去那边,会记得带点东京的土特产去看望三伯父的。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是一副敷衍社交辞令的口吻。看向两个学生,脸上又马上切换到灿烂笑容:“走啦走啦,位子在里面,今天看在你们表现不错的份上,可以敞开肚子吃~”
“悟少爷!请等一下!”芽衣见他要走,急忙小碎步追上前两步,鼓起勇气,仰起那张泫然欲泣的美丽脸庞,“可以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吗?就一会儿,拜托您了!”
五条悟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
“……行吧。给你五分钟。红叶,勇哉,你们先点菜,对了,未成年不许喝酒!”后半句是对两个学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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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就赶紧说吧。”
芽衣注视着,成为教师之后,白色的绷带代替了原先滑稽的墨镜。
“您知道直哉少爷被您教训之后,大病了一场吗?这事…。我也是听从前在禅院家做过,前阵子刚嫁人的一位姐姐说的。”
“哈?”五条悟一副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么不经打?身体素质退步成这样了?”
“大夫说,不全是外伤的缘故,是忧思郁结,心气耗损,因此好得不如从前快。”芽衣跟在直哉身边也有五六年了,作为年轻咒术师一代的佼佼者,身体恢复能力向来惊人,加之禅院家可以聘请各路名医,以往再重的伤也能很快稳住。因此,最初家主对五条悟上门“问责”并未真的动怒,甚至有些乐见直哉受点挫折。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次直哉竟半个多月才康复。原本少年人脸上那点未褪的“婴儿肥”也彻底消失了,面颊凹陷,下颌线条变得锋利而清晰。
禅院家佣人们如今连他院落都不怎么敢去。直哉少爷现在就是人形的火药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偶尔有不得已靠近的下人,被他那刀刃般冰冷锐利的眼神轻轻一扫,魂魄都要吓掉几分。
“他是因为思念奈绪子小姐吧?其实,悟少爷,我…..”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我……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您。从第一次高专见到您开始,您扶了我一下,还记得吗?我,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一个伺候人的下贱女佣,连肖想您都是僭越……更何况,您心里一直都只有奈绪子小姐。”
她顿了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此刻必须倾泻而出:
“后来…..我见到了奈绪子小姐。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您当初会多看我两眼…。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有什么特殊,而是有几分像她…..我从小也被夸过漂亮,可这种漂亮,在真正的她面前,就像一个粗劣的仿品。我不由自主地观察她,模仿她走路的姿势,学她说话的神态…。可是后来我懂了,我根本学不了,因为她是自由的,她的一生都是自由的,可以自由自在地读书、旅行、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还可以被您,被直哉少爷那样的人珍视……”
她的鼻子越来越酸,眼泪也越来越凶:
“凭什么?我们明明有相似的容貌,为什么她生来就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可以享受尊重和爱慕?而我,妈妈是佣人,爸爸是佣人,我生来就是佣人,注定要一辈子低头服侍人,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站立不稳,完全情绪崩溃。
五条悟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些许“啊,真是麻烦”的困扰表情,叹了口气:“如果要抱怨命运不公,现在找我倾诉可不是个好时机。而且我说过……”
“您说过再也不想见到我了!”芽衣猛地打断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得更痛,哭喊道,“我知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啊!喜欢您的心情,所以当老爷们让我来东京请您,我一点都没犹豫!就算会被您厌恶地推开,会被您用更难听的话羞辱,甚至被打被骂,我都认了!反正我本来就是卑贱的出身,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只要只要能再见到您,能跟您说上几句话……”
“行了。”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冷着脸:“你不用再说这些。”
芽衣的哭泣戛然而止,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也不必用贬低自己来试探我的态度。本家那些人让你来,无非是觉得你长得像奈绪子,或许能让我稍微心软,或者干脆移情到你身上?”
“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转告他们,我想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奈绪子本人。独一无二的,会反抗,会算计,会头也不回逃走的奈绪子,而且她而不是任何拙劣的替代品,更不是被人拿来当筹码的‘相似品’。”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芽衣瑟缩了一下。
“还有,你可以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告诉他们——我绝不会放弃寻找她。”
五条悟掀开帘子回到座位时,两个学生正装模作样地研究菜单,两人躲在菜单后面正悄悄交换眼神呢。
他大喇喇地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冰水一饮而尽,然后才似笑非笑地开口:“刚才听得很开心嘛,两位?。”
勇哉干脆不装了,把菜单一合,讥诮:“某个实习教师自己作风有问题,在公共场合乱搞男女关系,声音都飘出来了好吗?就这样还好意思当老师?”
勇哉本是街头不良少年,被母亲多次抛弃,父亲烂赌成性,遇见五条悟的时候,他正被舅父舅母挥舞棍子赶出家门。因为在那一带混得有些名气,本要加入□□团体,幸好五条悟及时出现,将他带(抓)回高专。
“喂喂,不要以为你是未成年我就不能告你诽谤啊!”五条悟立刻抗议,手里捏着的筷子指向对方,“老师我可是超级无敌专一的好男人!那个女人跟我可没关系哈!虽然我老婆目前……嗯,暂时离家出走进行中,但我的心我的身,那都是要为老婆守身如玉的!懂吗?守、身、如、玉!”
红叶问:“五条老师,请问师娘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你们吵架啦?”
“这个嘛……”五条悟难得语塞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之前发生了一点小误会,闹了点矛盾啦。女人嘛,心思比较细腻,有时候会想东想西……”
红叶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体术课的甚尔老师,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老师您把他的女朋友关在家里,等等,为什么您会关人家的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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