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奈绪子什么时候成你的妻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知子莫若父…。你别以为背地里那些动作能瞒过我。你唯一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会伤得那么重吧....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将来必定要娶世家之女?如今却对一个咒力低微的普通女人如此上心?”
直哉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爸爸何时开始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他故意放缓语速,“哦…。一定是您也看过山田奈绪子没有毁容之前的样子,对她动了心吧?不过,您都一把年纪了…。像她那样的美人,如果恢复了容貌,未必会看得上您吧?”
“放肆!”禅院直毗人一掌狠狠拍在直哉那张珍贵的紫檀木案几上,只听一声巨响,紫檀木桌案霎时间化作齑粉,木屑如烟尘般在空气中弥漫。
直哉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扇了扇空气。
“五条悟很快就会赶到。”禅院直毗人眉峰拧紧,“你把这个烫手山芋带回来,是嫌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还不够紧张?非要再添一把火?
顿了顿,他又道:“…..直哉,还没察觉到吗?近几年来,早该湮灭在纸堆里的古老术式,一个接一个的重现天日…..上次明/慧寺的诅咒,这次的‘魂毒’…。失传的术式接连现世,我有不好的预感,咒术界要血雨腥风了。”
直哉非但不惧,反而轻蔑地笑了出来。他优雅地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我说,爸爸,您这样的胆识和见识……如果不是子女上比叔父强,怎么可能坐上家主之位?”
他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先不说我们有什尔堂哥坐镇,他必定不会让悟君在这里打起来闹出大动静。就说那女人现在重伤未愈,以悟君对她的重视,即便不顾及您的颜面,也绝不会拿她的安危冒险。您是没见过悟君在她面前的样子,摇头摆尾的,跟小狗差不多。”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父亲。
“您继任家主这些年来,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下我这个天才吧?哥哥们全都是废物啊。您可曾为家族做出过什么实际贡献?每天就是喝酒喝酒喝酒。”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父亲铁青的脸色,“诚然,我这次算是擅自行动,但是——
总监部本来就有我们禅院家的人脉,是您只知道喝酒不好好去经营,而我,这次通过总监部的人脉,将整个蓼科村的咒具制作资源全部纳入了禅院家麾下,从今往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咒具工坊,帮我们的人也获利,实现了共赢啊。”
他微微扬起下巴:“五条家不过仗着有个五条悟,加茂家还在苦苦寻觅继承祖传术式的子嗣,听说找到了,但就是个小屁孩…。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而现在的我,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为家族拿下了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
“父亲大人——”直哉漂亮的金色眼睛犹如两条淬毒的毒蛇,“您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更配坐在这个家主之位上?”
“家,家主!直哉少爷!五,五条少爷已经到了前院!”
一个男佣人连滚爬爬地冲进院落,声音发颤地禀报。
禅院直毗人眉头紧锁:“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收场!”
直哉却从容不迫地整理着领口,唇边噙着冷笑:“父亲若是害怕,不如先去地下室避一避?甚尔君马上就要回来了,外面有我和他镇着就行。”
拉开障子门,那男佣人战战兢兢地抬头:“直哉少爷,要不要把‘炳’都调过来?”
“你觉得那群人能挡得住悟君吗?”直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那个叫福地的女人醒了吗?没醒就把她叫醒,然后带过来。”
见佣人面露不解,直哉转身望向廊外盛放的山茶花:“女人虽然大多无用,但有时候——比如现在,福地晴子比整个‘炳’都有用得多。"
他信步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唐风建筑,金箔的屏风被阳光照射,流光溢彩。榉木上雕刻着禅院家的家纹。
五条悟正被二十余名“炳”成员团团围住,蓝色的眸子寒意凛冽。
“呀,悟君,又见面了。”直哉缓步走入厅中,“这里终究是禅院家的宅邸,你这般放肆,未免太不把我们禅院家放在眼里了。”
五条悟脸上不见平日轻浮的笑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直哉啊,听说你家有老人年轻的时候就玩过强取豪夺那一套,怎么,老人们把这个恶习也教给你了吗?”
直哉摊开了手,“别误会啊,我对你们东京高专那三个废物…。啊对,其中一个已经是真残废,是叫什么井上来着....我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想把他们带走,就赶紧的吧,让我们白养着,也是一件很困扰的事啊。”
五条悟:“他们当然也要跟我一起走。但是,听你的语气,是打算抢占我妻子吗?胆子肥了啊,直哉…..如果不想像小时候那样被我打得跪地学狗叫,最好现在就带我去见奈绪子。”
听到对方当众提及童年糗事,直哉俊美的脸庞涨红,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狠毒的情绪看得人心惊。
“你们禅院家真的不懂待客之道…。算了,我的妻子,我要自己去找她。”
眼看他强行闯入内院,“炳”成员未得直哉或者家主号令,也不敢随随便便上前找死。
“奈绪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我怎么不知道?”
只见晴子站在朱漆柱旁,那张平日里一见他就堆满笑意的脸,此时冷冷的。
“晴子,是你啊。”五条悟语气稍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很快就带你和奈绪子一起离开。”
“不用了,谢谢。”晴子冷冷地说,“我们在禅院家蛮好的。大家都对我们很好,而且甚尔君在这里,只要有他在,晚上睡觉就很踏实。奈绪子认识甚尔君时间比你长.....她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在两人身后的直哉,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晴子,我——”
“我拼死逃出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条君了…..但是,我好不容易打通电话,接听的却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硝子同学,不是歌姬小姐,不是冥冥小姐,也不是奈绪子的任何同事……”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接听五条君的电话啊?”
“为什么在奈绪子最需要你的时候,五条君去救其他女人?”
她向前一步,泪水夺眶而出:“那个女人说她是被你呵护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奈绪子被折磨的时候,你在保护另一个女人?”
五条悟沉默片刻:“晴子,先带我去见奈绪子。这些事我会慢慢解释。”
晴子用力抹了把眼泪,“奈绪子她,她……”
她抽泣着,语无伦次地说:
“你来得太晚了……真的来得太晚了……奈绪子的脸毁了,连眼睛也看不见了。或许,或许我不该怪你,可我一闭上眼,就是奈绪子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对不起,五条君,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你……”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只是个普通的,无能的人…。所以站在自己和奈绪子的立场上,只要一想到奈绪子受的苦,就没办法.....立刻站在你的立场上体谅你。”
“她虽然醒来时不说,可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发抖,浑身冷汗,不停地喊疼……禅院家的医师们都束手无策,连会用反转术式的都说,这是术式造成的永久损伤,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一想到这个,我就…。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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