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玩具(3 / 3)
“银行卡号给我吧。”洪越玲闭了下眼睛,压下心中的五味杂陈。
五万块人民币的转账完成,洪越玲在黄杨起身时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黄杨,今晚的所有细节我都可以对珩之说吗?”
黄杨耸肩:“钱我都收了。您随意。告辞。”
不大的贵宾室里只剩下洪越玲一人。她盯着对面的空椅子,一点点复盘、回想……
渐渐地,她注意到了一个十分令人不安的事实,那些因黄杨而起的烦躁、不平都被这一事实比得暗淡空虚——整个过程中,黄杨半个字也没问过她为什么。
她们拉扯了这么久,黄杨居然没问过她为什么不许珩之和她在一起!
“不在乎”这三个字根本解释不了这个问题!
就算是丝毫不在乎,可毕竟亲口承认了珩之对自己挺好的。
哪怕是个一起玩得不错的猫儿狗儿,来个人无故要抱走,也得问一句为什么吧?
或者黄杨今晚回去,把这事告诉了好朋友。洪越玲百分之一万确定听到这件事的无关人员也会问一句“为什么要你们分开?”
所以黄杨为什么不问?
洪越玲再一次仔仔细细回想这场交谈中黄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终于,她那张无动于衷,任凭捏扁搓圆的小脸让洪越玲联想起了一些东西。
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为养育伍珩之看的那些育儿书籍——有一本讲婴幼儿发展心理学的书上说哭声免疫法绝对不可取。
父母就是要用随叫随到的关爱来为孩子建立安全感。长期忽视哭闹会让婴儿陷入无助,认为自己的需求无法被满足,导致安全感缺失、情绪调节能力发展受阻。
洪越玲清楚记得书上举出的例子:给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玩玩具,在a玩得最开心的时候把玩具收走。a不会哭闹发脾气,只会茫然地看着大人,纯净天真的眼睛里呈现出无助和宁静。
自己今晚做的不就是同样的事吗——珩之就像是黄杨手里的玩具。她毫无道理地抽走,她一声不吭,连原因都不问。
天哪。
二十多年前书上看到的那个可怜孩子如今在洪越玲的大脑里长成黄杨的模样。
她咬着下唇万分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恨不得立即飞奔出去,把那侮辱人的五万块钱要回来,抱着她道歉,解释自己是头脑发昏开玩笑的。
洪越玲立即起身推开门走上一层甲板。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黄杨,她登上通往二层甲板的楼梯。
踩着台阶整个人还未全部上去,洪越玲就脚步一滞。
她看到了黄杨。
她正和几个年轻人围坐一圈玩着猜词游戏。不知说到什么,她笑得明媚灿烂,倒在右边同是华人面孔的一个年轻女性怀中。
两人挥着手笑闹,黄杨左掌上的绷带刺红了洪越玲的眼睛。
不能这时候去解释。
刚谈完就翻脸纯粹是玩弄侮辱。
黄杨这时候是开心的。不管真假,自己都不该再莽撞打破。
洪越玲心事重重地走下楼梯,和友人聊得再欢畅,脑子里也只剩下在上面玩得开心的黄杨和目前还一无所知的儿子。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告别聊兴正浓的朋友,拿着手包走到船头的僻静处,给儿子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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