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白玉棋子(1 / 3)
伍珩之觉得自己被下蛊了。
不然为什么还在想下午的那道背影?
第一,维罗妮卡马上就到。
所以不是出于性欲得不到满足。
第二,他浏览了好几个青春火热的kpop女团表演视频,内心毫无波澜。
所以也不是心态发生变化,喜欢上了比自己小的异性。
既然都不是,那为什么还想着她?
伍珩之洗过澡,穿着睡袍,独坐在别墅花厅中,面对一盘围棋残局,手握一枚白玉棋子陷入沉思。
哦,严格来说他不是独坐。
距离他三米远的墙边还蹲着一只长毛狸花猫。这猫圆脸金瞳,长相端庄标准,两只戴着白手套的前脚并拢,挺起胸膛默默地注视着主人,不靠近也不离开,一脸的威严高冷。
伍珩之和这位室友共处五年,早就习惯了它不可远观也不可亵玩的古怪脾气,任由它永远保持着一人半的距离威严地监视自己。
猫盯着他,他盯着棋盘。猫在想什么伍珩之不清楚也没兴趣了解,但关于他自己……
伍珩之有点儿想预约家庭医生,明天去查一下性激素六项。
不然他没法解释自己近几个小时的神思荡漾,心浮气躁。
这种感觉上次出现还是十四岁毛都没长齐的时候。那时不知从哪里翻到一本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他以为是地理类的科普读物,结果翻开读下去……
很多年后,当母亲询问他为什么不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与喜欢的人交往恋爱,体验浪漫的时候,他想起了这本书,感慨自己的性启蒙之作太过迷幻、重口。
如果只是寻常地对着成人杂志自慰,那他现在要么已经成家生子,要么男人的劣根性暴露无遗堕落风流,要么二者兼有。
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
前十几年对性毫无羞耻感和好奇心,如动物学家看待研究对象一样审视、管理自己的性欲,把释放本能严格规划到周五晚上。然后直到三十周岁过了,才突然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和下半身,为一道背影胡思乱想。
还是一道比自己小十岁的背影。
伍珩之一想到这一点,脑海中就浮现出上课时的场景。
负罪感油然而生。
棋盘上的残局半天等不来主人落子,那枚早就该入阵的白棋躺在伍珩之指尖,被他用拇指指腹一圈一圈慢慢摩挲着。
白玉棋子是经人工挑选,精心打磨出来的,所以不见一点儿瑕疵。可人不是。
人怎么可能如这棋子一般完美无痕呢?
伍珩之盯着自己右手虎口处的那颗小红痣,又陷入沉思。
偌大的别墅被院墙外的鸟叫声衬托得寂静无比,夕阳的余晖打在伍珩之如雕塑般清晰明朗的半张脸上,好像这个男人在这里坐了几百年,好像他能永远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天荒地老。
这怎么可能?
伍珩之下一秒就把白子放回盒中,拿起了棋盘边的手机。
给维罗妮卡打电话取消邀约?
伍珩之的教养告诉他应该这么做,不然和一个女人约会却想着另一个这太不尊重人。
但,真到这份儿上了吗?
手机被放下。大脑告诉伍珩之不至于。
道理很简单——背影是几个小时前刚看到的,而和维罗妮卡已经三周未见。所以当下喜新厌旧是正常的,等会儿见到维罗妮卡,关于背影的记忆就会被覆盖。
放轻松,继续下棋,越想克制,就越克制不住。
伍珩之如此劝慰自己,重新拿起一个白子,认真考虑起棋盘上的局势。
左手打右手走了十几个回合,别墅大门的门铃响了。
照顾伍珩之日常起居的陈姨从洗衣房出来去给维罗妮卡开了门。
“嘿,晚上好。”
三十二岁的金发高挑美人身穿一套贴身合体的浅蓝色真丝连衣裙,面带微笑站在花厅美得像是一副海报。
青春渐褪,成熟绽放,两种气质和谐交融在她俏丽的脸蛋上。
怎么看都是美的,是对男性杀伤力极大的。
所以不是维罗妮卡的原因,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伍珩之的大脑在看到维罗妮娜本人后毫不犹豫地得出答案。
脑子的主人别无他法,微一叹气,把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郑重地开口:“晚上好,请坐。”
“……”
伍珩之的社交圈里没有笨人。维罗妮卡敏锐察觉到了气氛微妙。
她没有第一时间坐进对面的椅子里,而是认真端详伍珩之被夕阳照得明暗清晰的脸。
“我们结束了。”
维罗妮卡平静地说出结论,优雅地入座。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平视伍珩之如深潭般不可琢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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