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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假期2.0牛马的假期(1 / 3)

边疆的清晨来得格外晚,也格外安静。

当阳光穿透亚麻色的窗帘,带着戈壁滩特有的那种干燥且凛冽的气息洒在床头时,杨进北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深海潜泳中浮出了水面。

身体是沉重的,每一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漂浮的松弛状态。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陌生。

这十年来,她习惯了像一根紧绷的弦,时刻准备着应对工作中的危机、父母的催促、生活的琐碎。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被窝里还残留着那股属于王知南的温度,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烟草味和不知名的皂角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温柔地困在其中。

杨进北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单的吸顶灯发了几秒钟的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排斥这种“被入侵”的生活。

甚至,在这短暂的空白里,她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对于那个男人去向的探寻欲。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睡衣的扣子还掉了两颗,这是昨晚上杨进北挣扎不愿意和他“交流”而被扯掉的。

“这属狗的男人……”她低声骂了一句。

推开卧室的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厨房的灶台上温着一锅粥,旁边贴着一张便签条。字迹刚劲有力,却写着最婆婆妈妈的话:

「老婆,团里临时有个会,我去去就回。粥里放了皮蛋和瘦肉,是你喜欢的咸口。还有别光脚在地上走,这里地气寒。」

杨进北捏着那张便签,指尖摩挲过那个力透纸背的“寒”字,行,家长里短不过如此。

她吃完了,坐在窗台看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灰黄色的戈壁,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白光。这里荒凉、粗砺、沉默,与她生活那个精致、喧嚣、充满了算计的城市截然不同。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拉长了。没有了社会身份的束缚,没有了那些必须要完成的kpi,她只是杨进北,一个刚刚新婚的在这个陌生房间里等待丈夫归来的女人。

这种感觉,竟然……还不赖。

正吃着,门锁转动随着“咔哒”一声,那个带着一身寒气和风沙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王知南穿着作训服,显然是刚从训练场或者会议室下来,还没来得及换。那种属于军人的、冷硬的、充满压迫感的荷尔蒙气息,在他进门的瞬间扑面而来,与昨晚那个在床上哼哼唧唧求欢的赖皮狗判若两人。

杨进北咬着勺子,看着他正在解作训服领扣的手,喉咙下意识地滚了一下。

么么,啧啧……

这就是制服诱惑吗?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穿这身皮,确实有点东西。

王知南一抬头,就撞进了她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带着几分探究和欣赏的眼神里。他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冷峻的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要不要扑过来抱一下?”

他连鞋都没换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带着外面的尘土,弯下腰,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将杨进北圈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的声音有些哑,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嘴角的粥渍上。

“这不是你不在吗?”杨进北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起来看你不在,你不是开会去了吗?这么快?”

“想你想得坐不住,我就提前溜了。”王知南大言不惭地撒谎,其实是他用最高的效率把工作压缩处理完了。<

他伸出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粥渍,然后很自然地将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杨进北:“……”

“哎呀,你脏不脏?”她嫌弃地皱眉。

“这有什么脏的?”他理直气壮地笑了,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身上哪儿我没吃过?”

“耍流氓啊,”杨进北的脸腾地红了,她伸手去推他坚硬的胸膛,“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王知南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却逐渐变得深沉,“杨进北,你知道我在会上想什么吗?”

“想怎么溜号?”

“不是。”他摇摇头,目光锁定她的眼睛,“我在想,如果你能一直在这里,该多好。”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这句话里包含的渴望和无奈,太重了,重得让杨进北一时有些接不住。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那种异地分居的、只能靠视频和想象来维系的婚姻,对于这个骨子里极其渴望家庭温暖的男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但这几天,是偷来的欢愉。

杨进北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用一种理智但温柔的语气打破了这份沉重:“知南同志,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现在能这样面对面吃早饭,已经是你们这里很多同事求都求不来的了。享受当下,别想那些没用的。”

王知南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是清醒的,永远那么清醒。她不会给他画大饼,也不会为了哄他开心而许下做不到的承诺。

但也就是这份清醒,让他既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行,听领导的,享受当下。”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吃饱了吗?吃饱了带你出去消消食。”

“去哪儿?”

“去我的地盘转转。”

……

王知南所谓的“地盘”,其实就是营区后身那一整片未被开发的荒原。

五月初的风,在这里依旧带着几分凛冽的哨音。两人裹着厚厚的外套,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碎石滩上。

四周空旷得可怕,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和风吹过骆驼刺的声音。

杨进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走得很稳,宽阔的背影在天地间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像一座山一样可靠。他指着远处的界碑,指着那条干涸的河床,给她讲这里发生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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