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谭明打了林晓晓(1 / 3)
边陲小镇的日子,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的电影,每一帧都透着一种慵懒的与世无争的惬意。
杨进北在这里的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等着王知南从食堂打回来的爱心投喂,下午就在家里处理两三个小时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这个巴掌大的镇子上到处溜达。
虽然是边防,但只要有人聚居的地方,就会有烟火气。比起五月份那会儿,镇子上的变化肉眼可见。路边的杨树叶子黄得灿烂,街上新开了两家奶茶店,甚至还有一家卖所谓的网红脏脏包的小面包房。
物价感人,水果甜得像蜜。杨进北左手拎着一杯加了双份啵啵的奶茶,右手提着一袋刚买的紫皮葡萄和大苹果,慢悠悠地往家属院晃。
刚走到那条种满了白杨树的主干道上,就迎面碰上了两个穿着作训服的身影。
是孙辰和谭明。
这俩人刚从单位回来,身上还带着训练场上的尘土味,手里却一人拎着一兜子刚买的馕。
“哎哟,嫂子!”孙辰眼尖,大老远就挥起了手,“这是去扫荡去了?”
杨进北停下脚步,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嘿嘿,改善一下伙食。你们这是……刚下班?”
“可不嘛。”孙辰嘿嘿一笑,凑过来,“嫂子,南哥今天估计得晚点,刚才被教导员叫去开会了。”
“他跟我说了,你们够辛苦的啊,放假也不能放假。”杨进北打趣。
既然碰上了,又也是熟人,三人便顺路一起往家属院走。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孙辰是个话唠,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谁谁谁体能考核又出了洋相,谭明在一旁偶尔附和两句,但兴致明显不高,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是飘忽不定。
杨进北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谭明。
因为大家没加什么微信,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联系,这次来这几天偶尔在院子里碰到林晓晓,那姑娘也是匆匆点个头就走,脸上虽然挂着笑,但那笑意从来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疏离和冷淡。
职业敏感度让杨进北觉得,这事儿没完。
有些裂痕,不是哭一场、抱一下就能修补好的。那是内伤,得治。
走着走着,杨进北还是没忍住那一颗八卦且爱管闲事的心。
“谭明,”她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聊天气一样自然,“实在有点好奇心,一直想问你个事儿。你也别生气,别怪我多嘴哈。”
谭明愣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额,嫂子,你说。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杨进北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孙辰。
孙辰正嚼着口香糖,一接收到杨进北的眼神,立刻露出一副“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的了然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态。
“那个……”杨进北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奶茶换了个手拿,“嫂子这个人呢,不是什么好人……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个职业病很重,又爱打听事儿的人。我就想问问,你和小林老师,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哎哟,这一问,别说谭明了,孙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谭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闪躲,下意识地想要回避:“额……嫂子,我和晓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真的,挺好的。您……您别操心了。”
“没事的。”杨进北停下脚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我都看出来了。”
这五个字,杀伤力极大。
就像是你在考场上作弊,监考老师走到你旁边,也不抓你,就轻轻敲了敲你的桌子,说了一句“我都看见了”。那种心理防线的崩塌是瞬间的。
谭明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孙辰一看这架势,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谭明的肩膀,替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行了,明明。嫂子那是干什么的?人家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她的眼睛就是扫描仪。她都看出来了,咱们哥几个再装着不知道也没意思。”<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这会儿正是下班饭点,路上人来人往的。
“走走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孙辰拉了一把谭明,又冲杨进北招了招手,“嫂子,咱们去那边,那边清静。”
三人像躲什么一样,钻进了家属院旁边的一块空地。这里原本规划是个小公园,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停工了,堆着一些水泥管和废弃的建材,平时只有野猫野狗光顾,是个绝佳的秘密基地。
三人找了几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杨进北把手里的水果放在一边,抱着奶茶,对着谭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孙辰,摆出了你说吧,我们俩会保密的的架势。
谭明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搓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了很久。直到杨进北把奶茶里的啵啵都嚼完了,发出“滋滋”的吸空声,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嫂子,我……其实,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那是一个男人压抑的崩溃边缘。
“我真的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好。工作工作,没干出什么大名堂;家庭家庭,也没顾上。好不容易把媳妇儿接过来了,结果……”
他哽咽了一下,没说下去。
旁边的孙辰看不下去了,替他补上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结果你他妈动手打人了。”
杨进北握着奶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虽然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冷暴力、出轨、婆媳矛盾,但动手这两个字,还是让她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你打她了?”杨进北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闲聊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冰冷。
谭明痛苦地捂住脸,点了点头。
“就……就那一回。”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那天我们吵得很凶,她一直说要走,一直说我自私。我当时……我当时脑子一热,没忍住,就……给了她一巴掌。”
虽然只是一巴掌。
但那一巴掌,扇碎的不仅仅是林晓晓的脸面,更是这段婚姻里最后的一点尊严和安全感。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林晓晓变了。
她不再闹,不再哭,甚至不再提要回老家的事。她依然每天做饭、洗衣服、去学校上课,看起来像个正常的贤妻。
但她拒绝和谭明有任何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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