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这是未经允许的侵犯(1 / 2)
杨进北感觉自己的大脑,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过载重启。
前一秒,她还在因为那个粗暴的,连带着血腥味的吻而愤怒和羞耻;后一秒,她所有的情绪,就被那滴充满了破碎感的液体,给浇得烟消云散。
她看着王知南那个迅速转过去的,写满了“别看我,我很丢人”的僵硬背影,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全泄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茫然。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压得人胸口发闷。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的默片镜头。
最终,还是她,恢复理智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她的喉咙很干,说出的话,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你……先送我回家吧?”
王知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沉闷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嗯。”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两人一路无话。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平稳的嗡鸣,和两颗各怀心事却又同样混乱的心跳声。
杨进北将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窗外,阳光明媚,日头正好,春天即将到来。
她看着外面心里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当初那个自以为是的能够完美解决所有问题的“合作结婚”计划,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她三十年人生中,做出的最愚蠢最灾难性的决定。
这哪里是找了个合作伙伴?这分明是给自己招来了一个情绪极不稳定的直男,之前还夸他理智,懂沟通……
她开始疯狂地复盘。
这个男人,沉默的时候像座山,行动起来像阵风,可情绪一上来,怎么就跟个高压锅似的,说炸就炸?
而且,还炸得如此惊天动地。
杨进北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依旧红肿刺痛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粗暴的气息,这种复杂难言的味道却很诱惑人。
她的身体,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她下意识地想,天呐,几年没碰男人,真的会这么饥渴吗?
不要啊,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慌。
她害怕的,不是王知南的失控。她害怕的,是自己身体里,那个不受理智控制的陌生的自己。
她开始悲观地预想。
这场“合作”,自己一定不会善终的。她当初,以为自己是手握剧本的导演,可以掌控一切。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不过是那个被命运推上舞台,连台词都忘了的可怜的女主角。
羊入虎口。
这个词,无比清晰地,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万一……万一,以后住在一起,他再像今天这样……
想要更多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
光是那个念头,就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复杂的情绪笼罩自己。
想到前几天还骂自己一把年纪没必要搞纯爱,找个地方验明正身,结果真有机会了,为什么反而不舒服了?
她很快否定了,因为这不是自己愿意的,所以不舒服,哪怕身体有了反应,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人不可以半推半就。
对,不可以。
车子,终于在小区楼下停稳。
“谢谢师傅。”杨进北机械的回复,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不客气。”
“……”
“……”
她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动作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瘟疫源头。她甚至不敢再去看他一眼,生怕一对上他那双通红的眼睛,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单元楼。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让她心神大乱的男人,彻底隔绝在外,她才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嘴里问候王知南一万遍。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像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风暴的幸存者,浑身都在发抖。
王知南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那么坐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头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屈辱,懊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委屈。
各种情绪,像汹涌的潮水,反复冲刷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把自己和孙安静都骂了个遍。
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杨进北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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