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两千公里相同的剑拔弩张(1 / 2)
雪谷中的那一声枪响,瞬间将对峙的双方推向了战争的边缘。
王知南死死地将张营长压在身下,冰冷的雪地冻得他脸颊生疼,但他的感官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的目光四处观察,最后死死锁定着远处山脊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反光点。
是狙击镜。
对方有狙击手,而且位置极佳,正好可以将他们这支前出交涉的小队,置于死地。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山脊。”王知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己方阵地嘶吼出这句警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己方的狙击手也捕捉到了目标。“发现目标,请求射击。”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冷静而急促的声音。
“不准开枪,保持压制。”张营长趴在雪地里,果断下达了命令。
先开第一枪,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将不再是对峙,而是战争。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都保持着最大的克制,枪口互相指着,谁也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知南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对方有预谋,有狙击手,却又被那个“蠢货”的一声枪响打乱了计划。
那个络腮胡军官口中的“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在等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在等天黑!
入夜后,视线受阻,地形复杂的雪谷将成为天然的战场。
届时,他们可以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发动突袭,或者完成他们那个与他们口中说的“人质”相关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营长,不能再等了。”王知南低声对张营长说道,“必须在天黑前,逼退他们,或者,解决他们。”
张营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朝后方打了个手势,随即,几名战士迅速利用地形,呈战斗队形,开始向两侧迂回。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我方的战术意图。
那个络腮胡军官再次用俄语大声叫嚣起来,言辞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告诉他,这是我们的最后底线!”张营长对王知南命令道,“要么现在就滚,要么,我们就把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王知南深吸一口气,将这句话用同样强硬的俄语,翻译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比拼。双方就在这严寒的雪谷中,僵持着。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空气中的杀气,显得更加凛冽。
最终,还是对方先沉不住气了。
或许是他们的计划被打乱,或许是我方增援部队即将赶到的消息给了他们压力。
那个络腮胡军官恶狠狠地瞪了王知南一眼,不甘地挥了挥手。
他们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后撤退。
我方战士没有丝毫松懈,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危机,暂时解除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
王知南和张营长从雪地里爬起来时,才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因为高度紧张而变得僵硬酸痛。
刚才为了保护营长,王知南扑倒他时,右臂狠狠地撞在了一块被雪覆盖的岩石上。
当时不觉得,此刻肾上腺素褪去,一股钻心的疼痛才从胳膊肘传来。
他撩开作训服的袖子一看,已经肿起了一大块,皮肤下透着青紫色的淤血。
“王知南,没事吧?”张营长关切地问。
“没事,营长,皮外伤。”王知南摇了摇头,将袖子放了下来。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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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这伤,被父母看到,更不想被杨进北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担心。
他们在雪谷中又坚守了一天一夜,直到后方的增援部队赶到,接替了他们的防务,王知南和他的连队,才终于得以往回撤。
而在数千公里外的阳城,杨进北的生活,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清晨,她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那几份被她工工整整填写好的《申请结婚报告表》。
经过一夜转辗反侧的思考,她选出了字迹最漂亮版面最整洁的一份。
她带着表格,先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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