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孟裕视角(1 / 3)
直到我将你背上喜轿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蠢货要出嫁了。
你的红喜服擦过我的衣角,最后一刻,你轻轻对我说了声:
“表哥,我走了,勿念。”
我顿了顿,才缓过神来,惊觉我的手指正搭在你的嫁衣之上。
我放手了。
早在儿时我便见过你出嫁的样子。
那时阿姐偷来阿娘的胭脂,在你脸上抹匀,心满意足地将你拉到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
“丑。”
我看着你略带期许的眼神,已至嘴边的“尚可”又咽了回去。
阿姐生气地要打我,可我的余光却一直落在你身上。
你那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委屈一闪而过,很快又笑嘻嘻地拉过我的袖子,求我陪着你一块玩儿。
扮家家酒怎么少得了新郎官呢?
你少不了我的。
我象征性地挣扎几下,还是陪着你一块胡闹了会。<
我的书还未温完。
“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
这句话,是我最近在习的一本书上说的。
“书上说的都是狗屁。”
这句话,是最近老黏着你的那个少年说的。
我原应觉得这话粗俗不堪,可此刻,我却无比认同。
此刻。
此刻,你拉着另一个人的手、带着另一个人坐在原属于我的位置上。
准确地说,不是坐。而是相对不雅观地蹲趴着。
你穿着阿姐略长的红裙子,那裙子拖着地,可笑至极。
嘴里念念有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那少年也陪着她说这些幼稚的词语,真没骨气,从前你让我说,我从来不说。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圣人也可能骗人。
这世上,根本没有何物是无可替代的。
原来我从来就不特殊。
那个叫阿洄的少年走的那日,你哭得稀里哗啦,我却笑得很开心。
你说他要去做什么大英雄。很好,他最好快点滚、滚远点,再也不要让你看见他,再也不要想从我身边抢走你。
他走了之后,一切便会恢复常态。
可为什么?沈莲衣,你且告诉我这是为何?不是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吗?
为什么你哭得那样伤心?如果走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吗?
我知道你不会。
你好残忍。
因为你坐上喜轿时、你同我告别时,一滴泪也没有流。
你最后一眼看那棵石榴树时却流泪了。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会流泪。
我忧心你所嫁非良人,可心中更多的却是畅快。
这下,我和他谁都没有娶到你。我孟裕从没输给过谁。
直到我进京赶考,阿姐顽劣,偷偷随我一同前去。
嘴上说什么在客栈1闷得慌,出门走走,实则将我瞒得极好,找到了冀王府。
直到她装模做样地告知我,寻到了你,并且你还同意我们去王府中住时,我才知晓此事。
不仅如此,我还知晓了,原来当初求娶你之人,正是那个少年。
七年过去,他不仅没死,还做了的大将军,求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多么风光、多么耀眼。
他就是冀王世子。一出生就站在令我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我还是不肯承认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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