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完结前一章(2 / 3)
赵溯却无暇顾及这些,周围太医声、兵甲碰撞声、宾客交谈声揉杂一处……
被禁卫押走前,他费尽全力回头看了眼席间。
御座之下,身着青衣的少女身形单薄,摇摇欲坠,那双他熟悉的眸子好像在朝这边望来。
赵溯忍不住勾唇笑了,气长长地叹出。
……真是丢脸,被那丫头看到了这般狼狈的一面。
他想将少女此刻的形容刻进眼底,可目光却有一瞬迷离,还未待他看真切些,已被禁卫押着走了。
宴席散去,余下一片狼藉。
京城变天了。
淳启二年,五月初七。
这是沈莲衣二十岁生辰的晌午,日头正高,西疆此时雪山初融,天很高,蓝得透亮。
风还是凉的,吹在脸上带来瑟瑟清寒;吹过山谷,又带着空旷的声响。
身下白颠马一晃一晃,沈莲衣缩着脸,躲过风,搂紧少年的腰。
赵溯的声音像是从悠远的远方所传来,被风扯得细碎:“如何?西疆的景致,不输京城与江南吧?”
沈莲衣探出头,凑近少年耳边,密密的热气染红了白玉:“是啊,这天地间,竟然还有这般景色。”
远处牧民胡笳声呜咽,天地辽阔苍茫,人站在其中,容易发觉自身渺小又安静。只想忘却前尘、忘却日后、忘却恩怨。
天下大得有一整片草原,天下又小得只有眼中景、心中事、意中人。
收回头时,沈莲衣一时大意,下颌碰到少年肩颈处,惹得人发出一声闷哼。
沈莲衣本是有些自责与心疼,正欲温声软语地同人道歉。可当她察觉到被少年刻意隐匿于这声音之下的痛意时,心中突然不愿这般轻易放过他。
她有些没好气:“如今倒是晓得疼了?之前被人刺的那下却是连躲也不躲一下,那般硬气地抗下。”
“……你这丫头,这都两年过去了,怎么老是揪着这事不放?我不是同你说了么?我那时……”
赵溯握着缰绳,下意识回头为自己辩解,可女孩把头躲在他背后,摆明了不想与他说话,从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沈莲衣的一点黛色珠花。
偏偏他此时拿她无可奈何。
“是是是,阿洄哥哥当时是逢场作戏,没有伤到要害,你有分寸。”
少女打断他的话,只自顾自说着,声音里还憋着气,耍小性子般将他的腰搂得更紧,像是想以这种方式叫他呼吸不得。
赵溯头都大了。
如今竟学会了抢答。
离开京城四处游历的一年多里,这丫头是愈发聪慧、愈发不好糊弄了些。
可赵溯是什么性子?他是宁愿憋死也不承认自己放屁的人。
当即便反客为主,哼哼着开口:
“我当时那般做,还不是怕那皇帝老儿识出破绽,对你不利。”
虽然极其不愿,但他还是硬邦邦开口,眼里闪过一瞬的晦暗:
“不过,事先没有告诉你,也是我不好。”
沈莲衣久违看见少年服软的样子,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新鲜,她软了软唇角:
“错了。我知道阿洄哥哥是担心我若是得知真相,实时反应会露破绽,但我没怪罪你这个哟。”
“我只是生气,你非要逞强罢了,如今这伤口虽好全了,可稍不注意又会疼,阿洄哥哥便自己受着吧。”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这臭丫头就是聪明了无疑。
赵溯心中打着哈哈,生怕沈莲衣深究下去,赶忙转移话题:
“都过了这般久了,你总该告诉我,当时你同魏帝说了些什么话了吧?”
他很想知道,魏廉所说的沈莲衣与魏帝“谈心”,究竟是谈了何种内容。可以往每次提到这个话头,沈莲衣便会不着痕迹地避开,连那些贫嘴他的话也不说了。
反正沈莲衣不会回答,索性每每遇到这丫头打趣他、他接不下时,赵溯便会问这个,用以扼住话头。
他本以为,这次结果也一样,沈莲衣依旧会轻飘飘地将她为他所作的事翻篇,不给他一丝负担。
可这次,少女却是静默几秒,带着轻微笑意开口:“阿洄哥哥便这般想知道?”
“当然想啊。”
赵溯鬓发被原野间的风吹得发乱,随意开口,似乎已相信她一辈子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我倒想知道,胆子这么小的丫头,是如何与圣上‘谈心’的。”
“我同皇舅舅说,当年娘亲没有同相爱之人相守一生的命,难道我也没有吗?”
少女的声音逆着风传来,赵溯的笑僵在脸上。
他万万没想过,沈莲衣竟然会与圣上摊牌。
“就说了这些,他便放过我了?”赵溯继续笑,可笑意只浮于表面,终究不达眼底。
“嗯……我还说,那个刺客……”
沈莲衣吐出的字句被马背颠得稀碎,"其实便是皇舅舅派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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