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2 / 3)
她面色红润,浅浅笑着,如沐春风。
赵溯脸红,知是自己恃宠而骄,只哼哼一声,企图糊弄过去。
“所有,这位先生到底在讲些什么?阿洄哥哥可否讲予我听听?”
少女眨了眨眸子,当真好奇。
可赵溯怎么好意思将那些夸大其实的溢美之词复述出口,他只能含糊地说:“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如今这些文章大多言过其实,信不得的。”
听了这话,沈莲衣只是弯弯眼睛,也不知信没信。
二人又携手并行一段路,沈莲衣打量街铺的眼神突然一顿,扯了扯身旁赵溯的袖角:“阿洄哥哥你看,原来西疆也有云锦轩!”
她语气中藏着隐隐的惊喜,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嗯。云掌柜如今将生意越做越大了。”
“既然有了云锦轩,那林氏绣楼不久后也便在此地办起来了。”
赵溯轻声回应,他转眼看向云锦轩侧边,果不其然,那处正立着一幢尚在施工的小楼。
烽烟不起,百姓安乐。
赵溯看在眼中,不自觉感慨。他对西疆的印象尚还停留在三五年前,或许更久。
魏廉确实是个心有抱负的。
然而沈莲衣的心思却突然偏了。
少女本拉着他进了云锦轩,正试着头花,突然扭头,用盈盈的眸子看着他:
“阿洄哥哥,你如今为何总着白衣了?你从前最喜欢的,不是红色么?”
赵溯看向她的发间,是方才试戴上去的一朵红色绢花。
少女注意到他的视线,摇头晃脑地问:“好看么?”
红绸花簪在青乌的发间,艳得夺目。
赵溯望过去,仿佛又见了大婚时的盖头,又见了盖头下她怯生生的桃花面。
岁序更迭,此刻她眼中盛的便是良辰美景,如花开得正旺,灼灼其华。
眼眸似被烫到了,匆匆别开视线。
“你还未回答我呢?”少女重新掰过他的头。
“……好看。”赵溯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呼出的热气会烫着她。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沈莲衣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还有,你如今为何不穿红衣了?”
她本是随口问问,毕竟喜好这回事,变了便变了,无甚奇怪的。
可这问题却似是极难回答的一般,赵溯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不开口。
沈莲衣的好奇心反而被勾起。直到她揪着少年的双颊捏圆搓扁了好一会,赵溯才乖乖就范:
“这还不是怪你……”
沈莲衣好笑,作怪地又捏了一下:“怎么又怪我了?”
“你不是最喜欢孟裕那种白面狐狸精样貌?你那表姐又说什么,文人都讨厌这些艳色。”
他憋了口气,自暴自弃地将话全抖搂出来,“我自知已长不成那副书生样了,于是就只好穿些素色衣物弥补一二。”
“如何?我是不是可幼稚了?想笑便笑吧……”
沈莲衣没有笑,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怔愣。
从前阿洄哥哥虽然常将孟裕挂在嘴边,但她只以为那是他耍小性子使的玩笑话,竟实在是不知,他心中的误解已然入木三分。
“赵溯,你是笨蛋吗?”
沈莲衣眉头皱起又松开,松开又皱起,表情变化万千。
“我这辈子喜欢的、心悦的、爱的、想与之度过一生、浪迹天涯,白头到老之人,都只会是你,也都只有你。从始至终,没有旁人。”
“不管你是红衣还是白衣,是生是死、是人是鬼,我都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一滴热泪砸到她手背上,少年想要将眼泪憋回去,那些压抑已久的心思却早如决堤的洪水,如今找到了缺口,一发不可收拾。
云锦轩内,一白一青的身影相对立着,少女踮起脚,慌张地为少年擦去眼泪。
“做鬼还是算了。”赵溯眼尾湿红,吸着鼻子,“我得好好活着才行,省得你被哪只公鸡骗了去……”
沈莲衣这才憋不住笑出声来:“好啊,那便拜托阿洄哥哥了。”
二人在城中寻到了赵将军,西疆战事平定后,他仍自愿留于这座城中戍边。
出乎意料的是,赵将军见到沈莲衣第一眼,便认出来她是谢远将军的女儿。
三人围在军营篝火边,细细聊来,这才知晓,先前云雯所说的“冀王殿下与谢远将军的渊源”所指为何:
“那时,谢兄收到从京城来的信,信上说昭宁公主怀孕了……哈哈,这可把你爹乐坏了,傻愣愣地练了一夜枪。还同我说,若这一胎是个小子,便与赵溯做结拜兄弟;若是女娃娃,我们便结个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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