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很好吃的拥抱（2 / 3）

真正的黄雀，此刻或许就藏在暗处，等着看他露出破绽。

想看他的破绽？

赵溯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忽然侧身，朝着还在庙外搜寻的兵卫们扬声道：“回府，贼人已自尽，此地无险了。”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兵卫听的，更是说给暗处竖起的耳朵听的。

他一边说，一遍随意地将手搭在腰间配剑上，姿态松懈，全然一副心定的模样。

既要演戏，便做全套。接下来，轮到他做黄雀了。

距离刺客事件已过数日，春闱也结束了，只待放榜。

赵溯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案头文书堆得老高。

沈莲衣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到底都是因为她，赵溯才需要这般里外操劳。

“世子，你这几日查案，还顺利吗？”

赵溯正捏着笔在案前，准备回江南亲卫的信，沈莲衣站在他身边帮忙研墨。

对于查案，她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稍稍补一点自己惹出的麻烦。

赵溯抬眼看她，手指紧了紧，脸蓦地热了。

沈莲衣就挨在身边，总有股皂角香，裹着少女独有的软气飘过来，和那日马车上、破庙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一沾这味道，他总会呼吸加快，下颌紧绷。好想告诉她，她不必因感到愧疚而做这些事，他保护自己的娘子，天经地义。

然而话到嘴边，偏偏拐了弯，硬邦邦道：“你那日说那刺客是江南口音，我已派了亲卫去江南探查，顺便会会你姑父。想来不日便可有结果。”

“之后还会有一些关于江南的事要问你。”

顿了顿，目光不自觉黏住沈莲衣捏着墨条的腻白腕子，那上面被麻绳勒红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点浅浅的痕迹，看着仍让他心头发紧。

“……还有”他不甚自然地飞快移开眼，语气突然凶起来，“杵这么近做什么？挡光。”

好想咬你的手腕。

赵溯喉结滚了滚。

沈莲衣愣了愣，莫名有点委屈，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又惹他不快了？只好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垂着眸继续研磨，指尖轻轻转着墨条，心中开始胡思乱想。

那日在马车上，世子也是说，“你身上有味”。

她原是以为世子不喜熏香味。可是，自那日后，她便命绣橘衣服不用熏香了。

此刻她衣服上除了皂角味，分明什么都没有。

所以……世子如今是真的烦她了？烦她总添麻烦。

沈莲衣心突然忍不住一跳。

她又盯着赵溯的侧脸看了看，心里突然浮上说不清的滋味。

从前世子语气也时常这般冷硬，她知道世子口是心非，并不过多在意。怎地如今心中这样酸？

她忽然犟了股气，总归是世子求娶的她，就算不喜欢，总该有一点点在意吧……

可若是真的烦了，那便也罢，她绝不会纠缠，大不了求休书一封。

日后她就同表姐一起做生意，也能安稳度日。

沈莲衣心中这样想，又弯了弯唇角，掩去了眼底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些。

赵溯并没有意识到身边人的心思早已百转千回。

只觉得鼻尖那缕清浅的味道突然远了，他却又忍不住捕捉起来。

心中空落落的，他的眼神都涣散了，手中信件上的字无一入脑，心像被挠着似的，烦得很。

江南……沈家……刺客……姑父……家产……

这些字眼在眼前扭曲，成为一团团墨色。

跳动着叫嚣、令他抓心挠肝，呼吸渐重，耳朵嗡鸣着，墨条研磨砚台的声音逐渐放大……

放大……

放大！

赵溯猛地起身。

沈莲衣被惊得一颤：“怎、怎么了？”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攥住，下一秒，人已被用力地揉进怀里。

赵溯头埋在少女的肩颈处，像头憋闷许久的小兽，大口地呼吸着，汲取着少女身上的味道。

鼻息重重喷在沈莲衣的锁骨上，她忍不住瑟缩。

世子鼻梁蹭了几下，力道带着点说不清的急切。她不敢动了。

“摸摸我……像之前那样。”闷闷的声音从领口钻出来，硬邦邦的，却又夹杂着恳求的软意。

沈莲衣僵了僵，半晌才抬手，像那日在雪中一样回抱住他，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