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较劲(2 / 3)
少年宽肩窄腰,将女孩翠青的裙摆与鹤氅的羽毛遮得严严实实。
魏廉赶紧双手举过头顶,讪笑着退后了。
心中暗骂:这醋缸子,啧啧啧,这沈姑娘真是神了,能训到这条疯狗。
“贤弟啊,我有点话想问问弟妹。”魏廉顺着赵溯脾气的模样,哪里还有太子的样子?
赵溯语气不善,将身后的人遮得更严了,像在提防着什么恶贼:“你能有什么问题?你今天才第一次看见她。”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今日一看见弟妹,便有种一见如故之感,那从血脉里涌出来的亲切,我是拦也拦不住啊!”
赵溯冷哼,什么血脉亲切,套什么近乎,当他是空气呢?反正公鸡都不准靠近他的世子妃。
这傻瓜,明明戴着他送的簪子,却夸林玦的簪子更好看,还莫名其妙喜欢上了那个一无长技、二无身段的表哥,分明就是四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
幸好没有笨到极点,不然早被人骗去生了一堆小萝卜,包子皮都得被人骗了去。
“哼,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吧,她的什么我都知道。”他离开的七年,他安插了暗卫保护她,顺便记下她的起居日常传信给他,只有战事最激烈的那几年,信传不过来。
所以他勉强让沈莲衣的婢女当第一了解她的人。
第二了解她的人是她自己。
第三是他。
听到这自信的话,无语的不止魏廉,沈莲衣也有点出乎意料,难道世子娶她并不是一时兴起,还专门去调查过她?
她都在沈家混成那样了,赵世子图啥啊?
“我记得弟妹的父亲沈夫子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自元配离世后再无续弦,那敢问弟妹的母亲是哪里人?”魏廉眼神沉静,等待着赵溯的回答。
这话真把赵溯问住了,他皱了皱眉,想要岔开话题。
并不是他不知道,而是据他所知,沈莲衣的母亲是在生她时难产而死的。
他下意识抗拒地扭头看沈莲衣。他不想让她再想起这浓烈的痛楚。
“家母只是一徐州商贾之女,并无特别之处。”沈莲衣在魏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音色平稳,“不过,家母并非父亲元配,而是以妾室身份进门,并且在生我时……便因难产而死。”
赵溯一直注视着她的眉眼,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双目澄明。
心像被拧了一下,钝痛久久不散。
他早知道了沈父死后沈莲衣在沈家的待遇。
若是当时能早点解决战事,那是不是能早点求娶你,此生流下的泪是不是也能少些。
强取也好,豪夺也罢,事到如今,他只是不想再看见沈莲衣流眼泪了。
从前是她先许下诺言的,就别想再让他放手。
赵溯更后悔以前贪玩懈怠练武了。
魏廉正色,此事疑点重重,为免打草惊蛇,他需派人偷偷前往江南调查。
回去的马车上,赵溯余光一直看向沈莲衣。
对方面上丝毫没有任何悲色,像发呆一样坐得端正。
赵溯几次欲言又止,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你……你莫要伤心。”
“既然你的母亲拼了命也想要生下你,恰说明了她心里是极爱你的。”
沈莲衣听了这话,稍微有点惊讶地偏头看他,似不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
“谢谢世子。”
她又低下头,风掀起车帷一角,漏进细碎的光和飞雪的冷气。
她的额发飞舞,发丝沾染着眉眼,半晌,她弯了弯眼,慢慢开口:“以前也有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呢。”
这语气似感慨,夹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淡淡的思念氤氲在马车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
“你们……真的很像呢。”
少女轻轻呢喃。
赵溯作为习武之人,还是毫不费力地听清了,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记得他从前也如法炮制地这般安慰过她。
那时扎着双髻的小姑娘哭得一颤一颤的,搂着他彼时还略显稚嫩的肩膀问,是她害死了娘亲,娘亲讨厌她吗?
碎发在赵洄之的脸侧蹭来蹭去,磨得他耳热。
小小的少年无暇顾及这些,只能红着脸说出让他觉得肉麻的话,然后翻出自己袖子更柔软的里侧给她擦眼泪:
“你娘亲说,不讨厌你……”
“她可喜欢你了……”
“真、真的吗?”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鼻头还是红红的,“阿洄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可是有通天眼的,我刚刚可去天上问了你娘亲呢。”赵洄之两指按了按眉间用花红抹的一团四不像的东西,信誓旦旦。
“真的吗?”小姑娘的声音闷在鼻腔里,但已经能听出没有再哭了,“那阿洄哥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娘亲,嗯……她想不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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