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屋中灯烛添了两盏新的,一室明光。
掌管内宅事务,厘清账目收支,钟嘉柔自小就跟在王氏身边学这些,算账难不倒她。
亥时,钟嘉柔目不转睛,埋首在账目中,终于算完了手上这本。她抿起红唇,抬头见戚越仍在纸上记着。
果然还是她厉害些吧!
算账一事她就不可能输给他。
钟嘉柔放下账册,坐得有些酸疼的脊背往椅上轻靠,优雅饮了口冻梅子香饮,礼貌等着戚越。
戚越也停下了笔。
他身后候着秋月,秋月一直瞅着他账本,嘴角抽笑着,瞧瞧钟嘉柔又不好大肆笑开,便闭嘴憋笑。
钟嘉柔也瞧见了秋月神色,她就知道连秋月都会笑话戚越。
钟嘉柔:“我算完了,现下亥时正刻,这账郎君可要细查?”她将账本递给戚越。
“我也算完了。”
戚越慵懒靠着椅背,把他的账本丢给钟嘉柔。
钟嘉柔刚翻开,便被末页的画羞得脸颊都红了。
画上是两个小人儿,不难看出头戴朵花的小人儿是她,旁边拉着小人儿小手的是戚越,正撅嘴亲着戴花的小人儿。
这画的脸盘子就是两个圆圈,眼睛也是两个小圆圈,嘴巴一笔勾起,跟三岁稚童拿竹枝在地上乱涂般潦草。
小人儿墨迹未干,账面上的各页统计墨迹却已干透。
钟嘉柔望着自己的账本,最后一页的墨尚未干透,烛光莹莹折在湿墨上。
所以,戚越是比她先算完账的?
“你何时算完的?”
“比你早一盏茶吧。”戚越靠在椅背中,慵懒惬意。
钟嘉柔一时有些羞窘。
是她轻敌了?
秋月道:“回夫人,奴婢在后头瞧见了,世子的确在两刻钟前算好了账,还每页对照了一遍,才、才画了这小人儿的。”
钟嘉柔有些无语凝噎,生平第一次轻敌,还是对面前的戚越。
她怎没瞧出他有这般灵敏的算账本事呢?
戚越薄唇颇为恣意愉悦,惬意瞧她。
钟嘉柔到底还是认赌服输的,敛眉道:“郎君算账很厉害。”
戚越站起身,伸出手:“走了,回去睡觉,明日我再来帮你算这些。”
“郎君忙铺子里的事吧,我自己可以。”
钟嘉柔瞅了眼他宽厚的大掌,终是将手递过去。
白皙纤长的手指被男子骨节分明的大掌包住,牵着她穿过一庭月光,回到房中。
钟嘉柔仍会抵触与戚越的亲近,她以为今夜戚越定会借着帮她处理账册邀功欺负她,戚越却是沐浴后步入房中,见到她还未睡,问道:“怎还不睡,你不困?”
雪青色床帐落下半扇,钟嘉柔跪坐床中,乌发如瀑倾泻,玉面白皙姣美,取下帐勾道:“秋月说郎君在书房,我便等一等郎君。”
戚越薄唇抿了抿。
他寝衣慵懒系着,衣带松散,露出一段精壮胸膛,行走间隐约可见烛光勾勒的喷薄轮廓。
“忙了一整日,我以为你沾床便睡。”戚越道,“下次不用等我。”
钟嘉柔螓首微垂,戚越坐到床沿,仍是自己脱掉玄靴。萍娘说他并不习惯让柏冬近身伺候,房中更不用丫鬟。这些穿戴之事本应由钟嘉柔为他做,可他不使唤,她便也当作未觉。
今夜戚越却未用手脱鞋,而是蹬掉了玄靴,双膝大敞着端坐床沿,闭眼捏了捏眉心。
他似有些倦态。
钟嘉柔跪坐在一侧,望着这烛光映衬下的英挺侧脸,扶着帐勾的手轻轻攥了攥雪青色帐幔,又缓缓松开。
她偏过头,还是没有主动去询问他一句是不是白日累到了,也没有主动为他按揉纾解疲态。
戚越瞧了眼那残烛,灯光微弱,再有半刻便会燃尽熄灭。他便懒得去灭灯,入了榻中,大掌握住钟嘉柔准备放下帐勾的手,俯身将她搂到身下。
钟嘉柔喘息微促,吐气如兰,帐中全是她的娇香。
帐幔随着两人的翻身落下,烛灯旖旎。
钟嘉柔面颊渐渐蔓起一抹红。
戚越亲了亲她脸颊:“答应我的跳舞可别赖了。”
“我怎会是这种人。”
“不是就好。”戚越指腹抚过钟嘉柔唇瓣,她眼睫颤动,还是会有余悸。
戚越眸光幽暗:“今夜会害怕么?”
钟嘉柔微怔,对上戚越眸底深意,才知他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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