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4)
真娇贵的钟嘉柔一觉睡到天明,醒来时早已错过给婆母请安的时辰。
她心急地正要起床,萍娘忙解释今日刘氏说她这几日先把脚养好,不用急着去前院请安。
屋中伺候的婢女不是春华与秋月,钟嘉柔道:“她们二人呢?”
萍娘回道:“夫人,春华与秋月姑娘双脚也磨破了,越哥儿让她们养着,叫奴婢这几日另拨人服侍您。”
钟嘉柔也这才想起戚越这个罪魁祸首。
她抿了抿唇:“戚五郎人呢?”
萍娘微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钟嘉柔一眼,许是因为她这声生疏的“戚五郎”,萍娘敛眉回道:“越哥儿去铺子上了,说午时会回来。”
“先扶我下床吧。”
钟嘉柔脚后跟没伤到,踮着脚由丫鬟搀扶到镜前,洗漱后用了早膳。
她嘱咐萍娘:“府中可有关于农耕的书籍?”
萍娘说家主院中有,可去借阅。
钟嘉柔让萍娘借几本书过来。
她就坐在院中桃树下晒着太阳,翻阅这些关于农耕的书籍。
……
戚越回府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场景。
一庭艳阳,院中桃树绿叶丰茂,春风拂过,满树枝影摇曳。
星星点点的光斑洒落在树下躺椅中的美人身上。
今日的钟嘉柔难得没有将青丝盘起,早起只画了浅淡妆容,乌发半挽,一头长发及腰,在春风里轻扬。
京中今年是暖春,气候渐热,她今日衣裳略有单薄,身着蝶纹樱粉绫缎褙子,下着浅柳黄百褶裙,里衫也未多加,只穿了月白绫缎抹胸。
树下佳人美得像下凡神女。
戚越微眯眼眸,喉头轻滚。
坐在旁边矮凳上边捻枣果边看书的春华与秋月率先瞧见了他,忙咽下口中零嘴,踮起脚后跟朝他行礼。
“奴婢见过姑爷,姑爷此刻回来可需要安排午膳?”
钟嘉柔也凝眸望来,放下手上的书欲起身。
戚越行上前:“不必起来。”
春华抬了扶手椅放到戚越身前,戚越自己拉过,靠在钟嘉柔躺椅旁坐下。<
“看的什么书?”
戚越随手拿起钟嘉柔合上的书看一眼。
什么“幸”农书?
钟嘉柔:“《盩厔农书》,讲的上古盩厔此地种植粟米的方法。”
戚越撇撇嘴,看了眼秋月手上的书。
虫什么合,要术?
他剑眉微皱,怎么连个丫鬟都看得这么复杂。
秋月忙回:“姑爷,这是《蠡歙要术》,是南商司农大学士郑歙所著,也是讲农耕的!”
“你看这些做什么。”戚越对钟嘉柔道,捻了旁边小案上瓷碟里的花生吃着,对春华嘱咐,“午膳在院中吃,我没什么胃口,弄点凉菜。”
春华敛眉,扶身行礼退下。
钟嘉柔回他上一句:“不是郎君你说过要改改我贵女的做派,我自当看些农书。”
戚越勾起薄唇,逸出一声懒恣的笑。
他眸光落在钟嘉柔脸上。
钟嘉柔已从躺椅上起身正经端坐着,但被戚越这一瞧只觉得自己是还慵懒躺着一般。
他黑眸清亮,唇边的笑张扬又肆意,钟嘉柔与他眼神碰撞,只觉得那眼眸比当空艳阳都还灼烫。
她长睫垂下,娇靥移开,对萍娘道:“庭风微凉,扶我回屋中吧。”
戚越伸手欲拉她。
钟嘉柔绕过他大掌,将手搭在萍娘与丫鬟青兰手上,回到房中。
戚越侧望着钟嘉柔婉约的背影。
秋月也小心朝戚越行礼,拾起案上糕点与书册。
戚越:“你是谁?”
“啊?”秋月一愣,“奴婢是秋月啊。”
“还知道自己身份。”戚越淡淡道,“以后别看那么深奥的书显摆。”
戚越说完穿过曲径,往后院竹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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