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 / 4)
“母亲,出了何事?”
“出事了,护院都中毒了!”
钟嘉柔脸色一白。
谭纪等人吃过晚膳如常巡守在院里院外,几人却都相继犯困乏力,有的已倒下,有的还在强撑。
谭纪当即便明白众人恐都中了什么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来提醒刘氏,他手中的烟雾弹也在倒下的一刻才终于放出。
刘氏已等不及城中护卫来救,先冲来钟嘉柔房中。
钟嘉柔跟随刘氏跑到角门那马车上,春华与秋月将她托上车,巷中早已飞奔来一队黑衣武士。
“春华,秋月!”钟嘉柔见二人掏着身上防身之物,已明白她们心思,痛心唤道。
“夫人快走!”
两人身上有刑舒制的迷药,都拔开了瓶塞射向敌人那头。
烟雾四起,掩住了长巷那头的黑衣人,也掩住了春华与秋月单薄的身影。
钟嘉柔泪已涌下,马车疾驰奔向黑夜。
车中有刘氏、郑溪云与夏妮,驾车的是唯一吃不得羊肉的一名护院,陈香兰等人带着孩子们驾着一辆马车,可陈香兰不会驭马,跑出些路便卡在了前头。
护院道:“都上来!”
陈香兰等人带着孩子们钻进这车中,可狭小的马车根本装不下十六个人,夏妮与两岁的景哥儿都挤在钟嘉柔身上。
钟嘉柔道:“如此我们谁都走不了,我们全部下车!将马车引向别处!”
护卫也赞同:“尊夫人之命!”
刘氏忙应:“快,听嘉柔的。”
众人都下了车,朝道旁的树林里奔去。
钟嘉柔护着平坦的小腹奔跑在这林中,蟾光明亮,作引路的灯,至少众人都没有摔跤受伤。
可钟嘉柔跑不动了,腹中隐隐有些疼。
刘氏看出来,二话不说背上她跑。
钟嘉柔怔住,忙搂紧刘氏脖子。
陈香兰素日在田间跑惯了,脚程最快,冲到前处一条河边撅了捧水回来。
两岁的景哥儿被她放到路边,委屈撅嘴喊:“娘,要喝水。”
陈香兰却未顾景哥儿,冲到钟嘉柔这头,抬高手臂捧到她嘴边:“快喝水。”
钟嘉柔的确渴,可她没有喊过渴,也许是她的疲惫,也许是她嘴唇的干燥让陈香兰注意到。
她埋首在陈香兰手中喝了一口水,心间动容。
众人未停,继续顺着河奔跑。
但刘氏似乎已有些体力不支了。
钟嘉柔:“母亲,我下来。”
刘氏没听清:“你说什么?”
河风有些大,景哥儿闹了哭,陈香兰根本顾不及哄,只又凶又训,掩盖了她们的声音。
钟嘉柔说:“我自己走,母亲放我下来。”
刘氏只管跑,还是未听清楚,却回道:“莫怕,你是我们戚家的宝贝,我答应了要替我儿护好你,我绝不能对我儿食言。”
钟嘉柔感受到刘氏说完加快的脚程,还有这厚厚的丰腴的肩膀。
腹中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钟嘉柔搂紧刘氏脖子,柔声道:“娘……”
刘氏愕然停下:“你唤我什么?”
“娘。”钟嘉柔搂紧刘氏脖子,眼中有些湿润。
“诶!”刘氏笑着应,含着激动的颤声。
众人终于在一处破庙中停下。
钟嘉柔也总算能歇口气了。
这一路虽然没有黑衣人追上,但云州城中的那些赤焰军也还未找过来,众人还不敢松懈。
刘氏望着孙儿们:“乖乖待在这里,谁都不许哭,不许讲话,别发出动静。我先守夜,你们困了便睡。”
刘氏转头望向钟嘉柔,目中关切,正欲开口让她也睡,屋外的风声里忽似夹着一串脚步声。
钟嘉柔下意识屏住呼吸,摸向腰间,才知走得匆忙,未带什么武器。
她拔下头上银钗紧握手中。
一屋子人也紧张起来,不敢发出声音,紧紧靠拢彼此。
脚步声逼近,直朝庙门,不知是城中赤焰军还是那些黑衣武士。
刘氏紧张盯着那门,眼都不敢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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