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烛光跳动,她美目凝忧。
……
青州。
府衙外把守着重重赤焰军。
戚越端坐在书房,房中有萧谨燕与十名副将,众人在为霍云昭摄政招安一事商议对策。
萧谨燕问戚越:“将军如何想的,可愿停战?”
戚越自然不想。
霍云昭于他有夺妻之仇,就算霍云昭替他挡剑,救过他一回,他在惠城时也救过霍云昭一回,二人已算两清了。
霍云昭对皇位势在必得,戚越临走之前替他送进宫的那名女子该是对皇帝施加了蛊术,才致承平帝突发大病吧。
霍云昭不同于承平帝。
他有智谋,且体贴民心,在惠城与璜城办案时他便深得民心。
此招安圣旨以为国为民为计,特赦戚越九族大罪,也还许他国公之位。霍云昭又对天下道出他们二人是患难友人,霍云昭可以天家之尊担保戚越只是替百姓出头,是被迫起义,无自己私利。
在百姓眼里若戚越还大兴兵戈,那便与他如今起义所喊的为了民生不同了。
“帝军此刻在衡州城内?”戚越问。
“嗯,探兵半个时辰前报回,帝军安守衡州,未再于十里亭布阵。”萧谨燕道,“定王虽未被当做储君培养,智谋却不输储君,将军现在应该想一想他了解的你,你也了解他何处,以便应对。”
戚越紧抿薄唇,淡垂眼皮,睨着案头烛灯,凝思着对霍云昭的了解与细节,同众将道出,交代完应对之策。
纪元义连打了三场胜仗,仍按捺不住激动,一听戚越停战便急道:“明日不继续打?”
戚越声色平静:“明日休停,无我命令不得调一兵一卒。夜色已晚,众人都去休息吧。”
纪元义有些忿忿不平:“为何?咱们打得好好的,又多了四万兵马,不一口气打进京城多可惜!越哥,你怕背负骂名不便出头,我来出头,让我带一支兵去干死衡州守备兵!”
“我并非怕担骂名。”
戚越掀起眼皮,面容严厉:“虽然我同众位兄弟私下为友,但按军规诸事须严,我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带兵、擅作主张,违令者以军规处置。”
赤焰军的军规也早由萧谨燕拟定好了,戚越行事严肃,军规首条对他自己都很戒严,在以身作则。
好在他亲自建立的赤焰军个个如他一般是铁血硬汉,皆俯首于他。
纪元义是打得忘形了,闻令忙跪下道:“属下知错,是我心急了,属下去领军棍。”
纪元信也跪下给弟弟请罪。
戚越道:“定王公开赞我赦我,是施以仁术,我若再反便是入了他的局。我知众位将领替我军不甘,但我身为主帅,我的命令便是军令,我不允许今后我下令后有人再问我’为何‘,我要绝对的服从。”
众人目光灼灼,都崇敬着戚越,俯首称是。
戚越睨一眼纪元信与纪元义,起身解着腰间革带:“身为主帅,我未尽约束之责,今日军棍刑于我一人便可。”
纪元义愕然,忙道使不得。
戚越已穿过夜色,步入庭中那张高台,跪地脱下外袍:“行刑。”
按令纪元义的军棍是十丈。
这十丈皆打在戚越背上,纵算行刑的赤焰兵于心不忍,打在巧处,但也还是在戚越背上刑出淤血,皮肉青紫又绽开,鲜血糊满一背。
戚越一直未吭声,军棍打得轻了他还低恼:“没吃饭?”
执刑的兵才闭眼狠抽,戚越到底还是闷哼一声,鬓角布满汗珠。
回到房中,军医小心为他处理着伤口。
柏冬在一旁不忍直视那血淋淋的皮肉:“将军对自己这般狠,夫人知道该是要心疼了。”
萧谨燕却颇赞许:“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戚越失笑。
他本来行军便带了些伤,这军棍打下来的确有点难受,他脸上淡了些血色。
军医叮嘱着切勿碰水。
戚越穿好外袍,交代萧谨燕与纪元信照看青州。
萧谨燕问:“你要出去?”
“嗯,我该回家中看一看了。”
云州离青州不远,两个时辰便能到。
萧谨燕应下:“也好,代我向夫人问好。”
戚越乘坐马车驶向了云州。
夜色幽静。
盛夏的晚风清凉,吹在身上倒神清气爽。但戚越明白,这宁静惬意皆是因为将要见到钟嘉柔。<
马车落停在挂着“李宅”匾额的大院前,戚越随行的二十名亲兵也勒停马,翻身下马的动静也都极轻。
长巷月色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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