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戚越无比肯定,这是他的子嗣。
那场梦。
那梦竟是真的!
钟嘉柔怀了他的子嗣。
她居然不告诉他。
她来了他梦里,她居然也不告诉他。
戚越无法冷静,紧望钟嘉柔。她在昏迷中也无法宁静,黛眉紧蹙,呼吸也急促。他握住她的手,俯身将她不安的身子拥到怀里。
她居然闯进他的梦里,那么乖地任他欺负。
她居然说过他放下剑时已是强者。
她认可了他。
还为他怀了子嗣。
今日一切打击都不及此刻喜悦来得猛烈。
戚越狠抱着钟嘉柔,她肌肤很软,熟悉的娇香扑怀。想到白日她美目里的绝望,戚越眸底戾气阴鸷,周身皆是威慑的杀气。
钟嘉柔眼睫颤动,缓缓转醒过来。
她美目里还有些迷惘,瞧着眼前的戚越许久,又轻抬眼波凝望这屋子,才忆起此刻是在阳平侯府,她已回了玉清苑。
她红唇颤合,美目里仍是血丝,抄家的鲜血与火光都涌入脑海,所有的痛苦化作眼泪汹涌而下。
戚越紧抿薄唇,将钟嘉柔揽到怀里。
钟嘉柔伏在戚越肩头,那些绝望和愤怒都不再压抑,她任自己哭出声来。
“我父亲如何了,现下过去多久?母亲他们……”
“岳父已被押入囚车,岳母与祖母众人也被官差押出京城了。”戚越道,“我让朋友一路跟着,你放心,我不会让钟家少一人。”
钟嘉柔美目空寂,又被恨填满。
她的这双眼睛一向温柔,今日却染上淋漓鲜血,死死睨着这虚空之中,像睨着无情昏庸的帝王,恨不得以眼神杀人。
戚越拉过钟嘉柔的手,指腹摩挲她手背上缠的纱布。
这双柔软的手全是抓剑割破的伤。
钟嘉柔也才留意到她手上的伤,这会儿才觉得疼,然而这些疼和失去至亲的痛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戚越道:“嘉柔,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钟嘉柔微怔,眼波轻转,凝望戚越。
他面容沉肃,眉下深目同她一样饱经风霜。她才忆起他从京外赶回来,也去宫里求情,一夜未归,也许几日都未合过眼。
她想他应该很疲累,她是该安慰他的,他也没能救下钟家,他该是自责的。然而她此刻说不出那些安慰的话来,她只有无尽的恨。
她红唇微张,望着她的丈夫。
他英姿卓茂,仪容俊伟,他的五官其实尤为出色,不逊世家儿郎。
她知道她忽略他太多,此刻也只能黯然说:“戚越,你辛苦了,我很痛,我想杀了圣上,我想和天家拼命,我很痛……”
戚越有些意外地笑了下,嗓音格外低沉温柔:“交给我。”
钟嘉柔怔住,也才忆起在钟家那片火光下他似乎说过要把皇帝的头拧下来。
“你……”
“现在觉得身体如何?”
“我无事。”
“嗯,那我明早送你出京。”
钟嘉柔怔住,从戚越怀里坐起身:“为何?你真要去反天家?”
戚越略颔首,眉目肃然:“之前受长公主欺压,我便开始养了人马,如今有一万九千人之多。收编的黄巾军能为我所用,应也有三到五千人。”
钟嘉柔还是怔住,冷静摇头;“我是恨天家,可反天家不能因为意气,即便你有两万人也不敌天家兵马。”
大周在编兵力七十万,即便这些年多年未再有过战事,能兵不过半数,戚越也不可能抵得过这三十万能兵。
钟嘉柔黯然道:“我不想再把戚家也卷进去,皇帝他不算仁君,他今日能留戚家,未必明日还能留。”
“我知道,所以我要反。”戚越道,“我决心已定,不会意气用事,你同母亲嫂嫂带着孩子们出京,戚家的男人稍后到。”
戚越气势冷肃。
钟嘉柔见他不是意气用事,紧张起来:“戚越,我并不想因为钟氏一门牵连到你,对你……我有负于你,成婚以来也没有尽过妻子的义务。我同你已和离了,如今你不用……”
“这些作废。和离书我不认了,你是我妻,我要替你讨这公道。且狗皇帝拿了我戚家的东西却不作数,老子就要干。他。”
钟嘉柔这才记起,忙问:“戚家的什么东西?”
“戚家这些年攒的财宝。”
钟嘉柔美目疑惑,还想再问时,戚越已道:“你来过我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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