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4)
戚越握着翡翠珠串的手停下,冷凉的玉石都在他掌中生温。
“因何事哭泣?”
“奴婢不知,夫人本是要奴婢同她睡的,夫人夜间一人睡不暖。”秋月也拿捏不住此刻是不是说多了话,毕竟她们主子如今已经同世子和离,且与六殿下还通着来往。秋月说完这些,便埋下头。
书房安静片刻,才传来戚越低沉的嗓音:“房里没烧银炭?”
“回世子,烧着的。”
“她床中没有汤婆子?”
“有的,每夜都会备着。”
戚越道:“下去吧。”
夜色阴沉,近日气候极端,前几日同霍承邦在金銮殿,戚越便听钦天监朝承平帝禀报今年冬天极寒。今日北境便传回消息,北境大雪七日,一些偏远村庄已有许多冻死的百姓,城里御寒之物也随这极端天气飙至高价。
戚越起身站到檐下,伫立许久才走向钟嘉柔的卧房,却还是停在了她房门外。
他进去有必要么?招她烦?
她现在想着霍云昭,在为霍云昭哭。
欲敲门的手终是抬了好几次,到底还是垂了下去,只紧攥成拳。
外头突然惊起马蹄声、兵戈铠甲声,骤然惊响了冷夜。
戚越忙踏出房门。
院墙外的夜幕被火把照亮,看这距离像是不足二里。
远远的一些撞门声、惊叫的人声霎时划破静夜,在这本该安睡的夜晚听来格外渗人。
阳平侯府几座院子的灯火也亮了起来。
戚振同刘氏都被吵醒,唤人来寻戚越。
戚越肩披大氅疾步穿出庭院,钟嘉柔的声音带着些惊慌响在身后。
“郎君,外头出了何事?”
戚越回过头,钟嘉柔系着雪白狐裘走向他,一双漂亮的杏眼湿漉漉的。
她果真在为霍云昭哭。
戚越道:“不知,我去看看。”
钟嘉柔也急迈着小步跟在他身后。
主院里,四位兄长都在。
戚振问道:“你跟在太子身边,不知外头是什么事?”
“我去瞧一眼。”戚越去了府外。
长巷前处被火把点亮,密密麻麻涌着许多京畿卫。
戚越问了一个熟脸,打听完消息才回到府中。
“度支李尚书与承平四年恭亲王谋反一事有染,圣上下令抄家灭族。”
戚振道:“不是在查假银票么,怎么还与谋反有关?”
自然是有人招不住刑法,连带供出了旧案,或是宫中贵人有心借此设计。
戚越道:“关好府门,都回去睡吧。”
戚礼等人都起身走出正厅。
钟嘉柔立在刘氏身侧,也准备离开。
刘氏瞧她脸颊冻得红彤彤的,握了把她的手:“手都冻成这样了,快同小五回房吧。”
钟嘉柔朝刘氏行礼,转身迈出房门。
刘氏瞧戚越慢吞吞跟在钟嘉柔身后,恼道:“你这小崽子,你自己媳妇不知道心疼?她小脸小手都冻红了,赶紧给她抱回去啊!”
钟嘉柔身形微顿,正欲回身说她无事。
戚越看了她片刻,便已把她横抱起来。
钟嘉柔怔怔凝望这张愈发沉默寡言的脸,心中酸涩,安静搂着戚越后颈。
待穿出主院,她说:“郎君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不差几步。”戚越嗓音也淡,“你别多心。”
钟嘉柔不再开口。
墙外的夜空被这通天的火把照亮,惊恐的哭叫声远远传来,撕破这静夜。
钟嘉柔想着那掌管林场的王家表叔,心头对家中担忧。
二人已回到玉清苑。
戚越将她抱进了正厅,脚下未停,行入卧房将她放到榻上。<
钟嘉柔起身朝他行了福身礼:“多谢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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