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4)
钟嘉柔道不明白心中这情绪,如今想事一多也觉得脑子疼。
她未再多想,阖眼让自己睡去。
给戚越的褂子已经做好。
钟嘉柔裁了半日,缝补了一日,将这御寒的貂皮给萍娘。
萍娘道:“夫人一针一线所绣,若是亲自送给世子,世子定会更高兴。”
这几日钟嘉柔与戚越并未同处一室,二人在院中碰见也只是互相点个头,且戚越下令萍娘不得将玉清苑的事传到主院,萍娘便隐隐察觉出不对,才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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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柔却未再开口,当作未闻一般,已去书房翻看账册。
萍娘便只得将褂子送去了偏房。
戚越在书房里头,案上书籍成山,案头铺开的纸张上字迹端正。
萍娘道:“夫人担心世子冻着,这褂子针脚细密,很是厚实呢。”
戚越接过:“她做的?”
“是,夫人亲手缝制,未让奴婢们插手。”
“她可有受伤?”
“做针线活自是容易刺伤的,这貂皮也厚,奴婢听到夫人被针扎疼的几声,只是夫人忍着未说。”
“下去吧。”
戚越抚过这褂子,毛绒软和,针脚极是细密。有家世的贵女都学习过女红,钟嘉柔连制衣都做得极好。
案上是一摞摞书籍,叠得都似小山,戚越在读书。
那日钟嘉柔说她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父辈与兄弟皆学富五车,她喜爱强者,喜爱有才情的男子。
戚越很不爱看文绉绉的书,这些字句太过深奥,明明道理皆是一样,却要用繁僻的字长篇大论讲出,他也很懂道理,一句“干就完了”不也同书中一样。
可他还是钻进了这些繁僻的古籍里。
戚越将这褂子浅试套上,尺寸正好。
钟嘉柔没有来量过他的尺寸,却是记得他上身大小,褂子每处都极合身。
戚越沉默紧绷薄唇,将这褂子叠起。
他不穿,他要好生藏起。
貂皮娇贵,沾不得汗,他这体魄本就不冷,从前每回见钟嘉柔便更不觉冷。
这一日日的每个时辰都走得极快,戚越不知道钟嘉柔能在府中待多久,他最期待每日晚膳上,二人在人前如从前一般,仍像夫妻。
夜里飘起漫天雪花,戚越临窗而立。
庭中忽传来钟嘉柔的笑声。
她披着狐裘穿过屋檐,站在庭中仰起脸看雪,转动时狐裘划开漂亮的弧度,露出她只穿了薄裤的小腿。
她很开心,因为霍云昭同她约定相见的时期是下第一场雪时。
戚越眸光深长,望着庭中玉面凝笑的钟嘉柔。
她似乎察觉到了打量,朝他这头望来。
雪片缤纷飞扬在二人之间,一庭之隔如此遥远。
她怔怔敛了笑,朝他这头扶身行了一礼。
……
这场雪落了彻夜,翌日早起时花圃里、屋檐上皆是厚厚积雪,丫鬟们正将庭中厚雪扫开。
钟嘉柔觉得今日应该能见到霍云昭了。
她一直都在等他。
晚膳后,戚越将霍云昭的信递给她。
“他约你在何处相见?”
钟嘉柔看完信,心中喜悦:“望京湖以东的一座梅林。”
戚越:“那你穿厚些,我送你去。”
钟嘉柔怔住,敛眉道:“我让钟帆驾车便是,不必劳烦郎君。”
“你名义上是我妻,如果你们被人撞见,于你我两府都不利。”戚越嗓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或喜怒,他只道,“我不会影响你。”
钟嘉柔觉得如此很别扭:“我会小心避开闲人,我知道分寸,不会在上京府未批下来前做对不起两府的事情。就不必再耽误你时间了。”
戚越沉默片刻,嗓音冷然:“钟嘉柔,你要弄清楚你名义上还是我妻。这一年以来他在宫中收敛锋芒,囤积兵马,有夺权野心,他不再单纯是你以前所想的那种公子。我要自己去看他是人是鬼。”
钟嘉柔想替霍云昭辩解几句,张了张唇终是未反驳戚越。
她心中有愧,移开视线:“我了解他的为人。如今我希望你早日放下你我的从前。既你坚持,那便同我一道去吧。”
二人乘车出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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