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3)
钟嘉柔每日看着信件,慢慢好转,有了许多盼头。
霍云昭像从前那样,给她的信里总有一首为她作的诗,为她所写的曲。
钟嘉柔每日欢喜捧读这些信件,期盼着越来越近的第一场雪。
这些时日春华与秋月已知晓她同戚越和离的事,二人都落下泪,说戚越很好。
他是好,可钟嘉柔只想靠近那个能让她心底平静,心脏不再疼,想起来便只有愉悦的人。
这几日戚越皆在宫中当值,偶尔的信件也是由柏冬送回,钟嘉柔很少再见到他。
今日收到霍云昭的信,钟嘉柔对月遥望浩渺湖烟,抿笑弹奏起霍云昭为她写的琴曲。
曲子轻快,皆是相思。
她今夜也很早便睡着了,梦里也是幼年时在国学堂的快乐记忆。
钟嘉柔弯起唇角,心上愉悦,翻身搂着衾被,从睡梦里悠悠醒来。她睡意惺忪地睁眼,恍惚见屏风旁似有道漆黑的影子。
“啊——”
钟嘉柔惊吓出声,紧紧环住衾被往床中深处躲。
“嘉柔?”戚越急促问,“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是戚越。
钟嘉柔张着唇,心中忽被一股莫名的涩意撕扯,骤然一痛。
她捂着心口喘息。
戚越已行上前,将烛点燃。
“你身子不舒服?”他沉声问,“何处难受?”
钟嘉柔摇摇头,喘息地凝望他。
戚越一身玄色寝衣,宽肩上披着狐裘,他黑眸深邃,硬朗面容似比以往都寒冷几分。
钟嘉柔已经很多日没有见过他,再一见他如此颓暗之色,心中竟觉几分酸涩。
“我无事,只是我不知那是你,才有些吓到。”
钟嘉柔喘息着,垂眸才见寝衣松散,松垮滑落到一侧臂边,烛光映衬下,肌肤莹白得格外显眼。她忙拉起衣襟,垂眸避着嫌。
“你……”
钟嘉柔想唤一声“戚郎君”,可觉太过陌生。
她垂眼道:“你为何会在我房中?”
戚越未答。
钟嘉柔眼睫颤动,抬眼凝去,他修长身躯立在她半丈之外,黑眸深寂,一动不动。
她移开目光,将要开口时却听戚越道:“我还没有习惯怎么呆在没有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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