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 / 5)
她的哭喘全都堵在他亲吻里,成湿濡的呜咽。他在这烟花升空里问她:“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谁?”
钟嘉柔没有吃药,视线格外清晰。
无数盛放的烟花里,男人眉骨凌厉,鼻梁山根丰挺,熄灭又燃烧的焰光照亮他深目中的情意。
她无比清醒,哭喘地说:“戚越。”
“我是在乎你的。”她说。
今夜的烟花在望京湖燃放了彻夜。
无数人兴致高涨,深夜不眠,来湖边赏这场烟花胜景,上京的夜市热闹不绝,湖上的游舫琴乐不休。翌日,不眠的百姓侃侃谈起这场焰火,湖上的才子诗赋无数,画师笔下的江山夜色绚丽璀璨,皆记下这胜景。<
……
钟嘉柔觉得她病了。
她很想见一面霍云昭,她已太久未再见过他,近日总觉得想他想得心都疼了起来,也许再见一面她周身不适才会好转。
戚越已去宫中当值,钟嘉柔懒懒起身,竟觉得连行路都无力气。
她抱出琴,弹奏起她和霍云昭最喜欢的那首高山流水。
可这琴声不再穿透,竟只有缠绵入骨想念。
钟嘉柔难过地伏在琴上,喃喃念到:“云昭。”
此刻皇城宫阙内。
霍云昭亦坐于殿中,感受着心底轻快的暖意,弹奏起一曲琴音。
他目光柔和,弯起唇。
时间到了。
……
翌日承平帝便动身前往北城皇家围场,以行冬猎。
随行除了武将与钦点朝官,年长的八位皇子也在其列。
戚越随同霍承邦在此次冬猎一行。
北城围场在上京最高的伏帝山脉,山上比城中严寒,初雪总是最早落下。
此地建有行宫,禁军的营帐在宫殿之外,因戚越为霍承邦的贴身禁卫,同马祁峰都住在霍承邦的皇子殿中。
戚越自偏殿耳房换下沾血的铠甲出来,方才给霍承邦打了许多猎物,他身上溅了虎血。
下过两日的初雪已将地面全部覆盖,放眼一片白茫,最近城中还未下雪,但空气也寒了,不知道此刻钟嘉柔在府中做什么。
这趟承平帝要狩猎五日,今日是第二日。
戚越还有三日才能回去。
他行出殿庭,往林中去,霍承邦在林中同四皇子、五皇子狩猎。承平帝已出口谕,要看哪位皇子所猎最多,他有厚礼要嘉奖。
此行总有些帝王运筹帷幄之态,四皇子与五皇子皆在为霍承邦狩猎,戚越在猜恐怕承平帝是想在新年将霍承邦三立为储。
戚越牵马步入山中,行到平缓之处才跃上马背。
他在前路瞧见了霍云昭。
霍云昭一袭浅青色锦袍,护甲加身,幞头簪花,通身玉树临风的气派。
戚越只当未瞥见,策马前行。
这些时日他在宫里很少遇到霍云昭,即便偶然远远遇过两回,他未上前,霍云昭也未走近,二人再没有交集。
今日霍云昭却让莫扬唤住了戚越。
“戚世子,我家殿下想同您说两句。”
“说什么?”戚越嗓音不见起伏。
莫扬颇有些为难:“属下也不知。如今关头,殿下仍是信任戚世子的,您二人在惠城共患过难,莫扬愚见,您二人如今正是应当一心的时候。”
戚越紧抿薄唇,睨着林边的霍云昭,朔风卷过,枝上积雪塌落,响声簌簌。
他虽未开口,到底还是让棕色骏马转去霍云昭那头。
霍云昭抿了抿笑,也调转身下骏马挑了个僻静的地方。
山中白雪厚积,对面崖风拂来,寒风似刃。
霍云昭写:「父皇恐是要再立大皇兄。」
戚越神情淡然,未开口。
霍云昭:「你有何打算?」
林中很是寂静,戚越未言,只余谷风猎猎作响。这崖底有一汪湖,前日行上山时还未结冰,如今气候严冷,湖上恐是已结了寒冰,才致这迎面谷风如此刮骨。
戚越只是勾起一笑:“殿下应该很有主见才是,毕竟殿下矿场人马足够。”
霍云昭眸色微变,唇角始终带笑:「你查我。」
戚越是去查了霍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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