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4 / 5)
习舟和宋武都未撒手。
戚越还想再提功力往屋顶上跃,可周身皆被制肘,宋武点了他穴位让他动弹不得,也说不得话。
习舟:“你既然见过六殿下人品,现在就看看他背着你时人品到底如何!不要冲动下去,现在下去他们谁还承认!”
戚越紧咬后槽牙,鬓角都是暴烈鼓动的青筋。
宋武这才再将他带上屋顶。
院中,钟嘉柔坐在茶案前,霍云昭坐在对面。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没有肢体的接触,没有男女逾越,可是他们的眼神只有彼此。
而他的妻子好像满眼都是霍云昭。
大概小半个时辰,钟嘉柔起身要离开,霍云昭写了什么给她看。
她又留下眼泪,这一次,戚越听清楚了。
她说:“他待我是好,可是不知为何,我今日就是很难受,只想见到你。”
他待她这么好,她难受什么?
因为他不叫霍云昭,因为他长得没霍云昭儒雅斯文?他脑子没霍云昭有文墨?
她为什么想见到霍云昭,她是有多喜欢这个人?
钟嘉柔已离去了。
霍云昭望着她坐过的地方,笑容苦涩,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疼。
戚越眸光冰冷,被习舟和宋武拉回马车上。
回到永定侯府。
戚越本来是想直接冲进屋中与钟嘉柔对峙,但萍娘说岳三姑娘在里头。
戚越一身怒容微滞,刻意行路无声,冷漠地停在窗外。
屋里,岳宛之在问:“你还背着你郎君去见他了,这怎是好?”
钟嘉柔嗓音黯然:“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今日很想他。”
“嘉柔,你赶紧将他忘了!”
“我也很想。”钟嘉柔的嗓音带着哽咽,“阿宛,昨夜我同郎君闹得有些不快,今日我很难受。这两日我经常会梦到他,如果当初我没有失约,我再鼓起勇气反抗家里,再等他三个月,我嫁的就不是戚越,我现在也许就已同他在鄞州看红枫,看冬雪。”
鄞州……
戚越紧攥拳头,喉腔都像被针刺,密密麻麻扎着。
岳宛之:“嘉柔,你如何想的啊?我也知道他待你很好,青梅竹马的感情自是难忘,可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好生对待戚五郎了吗?我来陪你那几日他在外头吹箫,你都说不听,拉着我也去了你四嫂嫂那屋逗孩子,你当时很担心你郎君啊。为何突然会这样?”
“也许我一直都未将他放下,他一直在我心里。那日寺中一见,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这般放不下他……”
钟嘉柔低泣:“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爱过郎君,只是感激。”
戚越喉头艰涩地滑动,走进屋中。
他眉目凝结了霜雪一般,冷冰冰看着钟嘉柔。
她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花容失色,眼角犹带着泪痕,红唇轻颤喘息。却彷佛终于被他撞破真相,终于不惧隐瞒,无声地迎上他视线。
戚越沉默看着他的妻子,她怎么可以这么淡婉,她不愧疚吗?
哦,是了,她不爱他。
她说过了。
她不爱他。
屋中岳宛之也吓了一跳,门口的春华与秋月也早已被戚越一身怒容惊得跪下。
岳宛之道:“戚、戚五郎,你怎么进来了,我和嘉柔在说闺房私话,我也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进来不妥,还烦请你先回避……”
戚越不看岳宛之,只睨着钟嘉柔:“请岳三姑娘出去。”
柏冬进来恭敬地请人。
岳宛之揪着手帕站到钟嘉柔身前:“你、你别和嘉柔置气,你别误会……”
柏冬唤春华与秋月进来将岳宛之扶出去。
屋中只剩夫妻二人。
钟嘉柔脸色惨白,已知他是知道了。
她似是怕的,可还是迎着他双眼,这般安静地看他。
戚越停在她身前,睨着这张漂亮的脸。
她高贵,端庄,心善。
但就是这样一个端庄的妻子,背着他去见她的旧情。
戚越喉头滑动,声音没有波澜:“你不爱我?只有感激?”
钟嘉柔目中不忍,她竟会在这话里彷徨地捂住脑袋,两条黛眉似都因为疼痛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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