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血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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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电梯出来,梁琼从秘书手里夺过纸张,含着满腔怒火一路进了梁令意的病房。
动静不小,病床上,梁令意抬眼,目光相接,梁琼怒不可遏将一叠纸张全甩过去,“这些是什么?”
有几张甩在梁令意面上,锐利纸缘画出几道血痕,将因伤而失色的黑白眉眼衬得几分颓丽。
头被厚重纸张打得偏到一边,他保持着姿势,依旧平静。
因为动作幅度大,手臂上,脊背上的血又重新渗出。
梁琼仍觉不够,抄起手边的瓶子砸过去,正中脊背。
砸中的那片血顺着干净衣衫下流,失了体面,可他却连一声也没吭。
她没有儿女福,和梁令意在内是养母子,在外头婶侄相称,可满打满算就两年,称不上什么感情。
不是没打过梁令意,相反,打得极频繁,在他刚跟着自己的时候打得最狠,不知怎么,偏也不逃,就那样任他打,不求饶声音也不吭,打起来趁手却又窝着气,一想到是赵栋的野种,就更狠。
后来要他露面,渐渐也就不打了。
这次大哥因着郑观音的事,把气都撒在了她身上。怒火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变本加厉还在这个害了她的便宜儿子身上。
“说话!”梁琼怒不可遏,“你居然敢算计我?”
梁令意眼帘轻掀看向她。
触到那双一潭死水的瞳孔,梁琼忽有种被窥探的恐慌。
“财务造假、虚假流水、销售模式违规。”梁令意话语很平静,“琼姨的手法不大高明,至少应该在账目上多报几个1开头的数字,也不至于概率才两成。”
那双干净的眼睛笑起来,微微眯起,“叫我发现了。”
像蛇吐信一样,攀绕着。
一盆冷水将她兜头泼了干净,梁琼愤怒过后,理智回笼,从心里涌上了脱离掌控的惧怕,脊背攀升寸寸凉意。<
这个曾经跪在她身前求一个名字的狗,早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随时会咬断她脖子的中山狼。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冷笑:“字都是你签的,你以为自己能逃掉吗?”
“无所谓了。”他很平静讲,又笑,“我已经给证监会写了报告。”
“罪无可恕。”
“你疯了?”梁琼咬牙切齿。
梁令意没说话,瞳孔轻遮看着虚空。
“贱种!”她骂,“赵栋的贱种!一辈子都是贱种!”
两年,或许他从来没有被真正驯服过,也从来不是什么狗,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即使她从来都有意防范他接触核心,也没能防住被他抓到这样多的把柄。
事到如今,梁琼怎么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玉石俱焚?到最后不过只是自己死得不痛不痒。
梁琼深吸一口气,望着那张肖似赵栋的薄情面,一个自负,拿女人当垫脚石,一个自毁,为了女人自毁前程,忽觉萧瑟:
“你以为这些真的有用吗?我不过是依附主系的旁枝罢了,砍了下一秒就有新的旁枝争先恐后补上。”
“郑观音。”
“你别再念了。”
念也念不到了。
说实话,她生在梁家,又活了小半辈子,从前很有些野心,总以大哥为师,怎么会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温和慈善的皮囊下,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野心家,想什么,要什么,最后就得到什么,目的明确。
从前表现在家族、事业,如今全部投射在了郑观音身上。
就算是绑也要绑在身边。
这样的认知在前不久达到顶峰,饭局上因着位老总心力不佳,话头不知怎么引到了个心理咨询师身上,说调节心脉受损很有些水平,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不对外接待了。
有说辅修艺术长得也不赖,说不定已洗手作羹汤,那位开口的从手机翻了张照片,她瞧了一眼,赫然是上次见到郑观音身边的助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根本没有踏入社会的小姑娘,在这种都是老狐狸的江湖早就被吃得死死的。
出生钟鸣鼎食,严苛教养出来的商界精英,和白手起家的富豪是不一样的,就算要获得什么,也永远是温吞的。
梁令意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比起来,赢面怎么看都太小。
“要怪就怪你们没有缘分,怪你骨子里流了卑贱的血。”
赵栋一直是梁琼心里的一根刺,即使在此刻也要刺上两句。
死寂一样的梁令意在此刻有了动静,那双瞳珠转向她,唇畔肌肉忽然牵了牵。
不是为了那句卑贱,这样的话,他从小到大比这难听的都听过太多。
“没有缘分?”他的嗓音沙哑,说不尽的讽刺。
没有缘分,他们为什么能够遇见?没有缘分,他们为什么可以相爱?
他如今已经说不出什么人不分高低贵贱,靠努力靠能力也能有美好未来诸如此类的话了。
因为世上就是这样阶级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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