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觊觎非妄 » 第70章春逢木枯

第70章春逢木枯(2 / 4)

郑观音不解,反驳,“我认为这本书唯一需要的门槛是自我认知能力,获得自己想要的慈悲仁爱慰藉,靠年纪来界定未免狭隘,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她觉得这样的论调很荒谬,也很讨厌说教,含着些怒意难免多说了几句。

机关枪似得一通说完冲上头脑的血气渐渐散去,冷静下来又觉得失礼,抿唇。

“狭隘”的万檀越被驳了一通,劈头盖脸里将她的话都听了进去,一时忘了作何反应,却见她两腮到耳垂肉眼可见涨得发红,垂着头面上似懊恼,鲜活的样子。

氛围似乎变得紧张,秘书都捏把汗,却听老板开口:“抱歉,是我欠妥。”

他惊愕抬头,就见万檀越面上不作伪的歉意。

郑观音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但还是倔得要死,不是很愿意说声“没关系”,即使只是客套话。

踌躇时,车辆已经泊到了门口。

郑观音如蒙大赦,没有再纠结什么,只后退几步,向他微鞠躬,随后果断离开,任谁看了不说是逃之夭夭。

万檀越看着那道背影渐远,司机下车绕到这侧开门,抬眼时看见了万檀越。

司机从前是梁颂的专职司机,自然认得老板这位多年好友,见他在此,笑着打了招呼,称万董许久不见。

颔首时,见那个女孩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老大。

他终于笑,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对半开,好也不好。

——————

万檀越见到梁颂时已是午时过后,但听陈向松说,他们老板还没吃午餐。

他算了算,日子忙起来总是过得很快,大概有那么几个月没有见梁颂了。

仅几个月而已吗?在他进办公室看见梁颂时又疑心自己是否记错,书桌上文件堆成山,山后是个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

自从两年前,梁颂就像逢春枯树,肉眼可见焕发生机,甚至有了青年时代都没有的峥嵘,生理的,心理的。

万檀越那时都恍惚自己和他是否是两代人,如今却在短短几天迅速凋零了,眉目难掩颓意。

梁颂过来,见他在门口杵着,叫他进来,“来做什么?”

语气依旧是平缓的,只是朋友间的客套寒暄都少了,只勉强算得上个合格的东道主。

“刚好在附近谈事情,想着许久没见,过来坐坐。”

万檀越说着,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

助理静悄悄来上了茶,然后静悄悄退下。

将杯子放回茶几,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在梁颂书桌旁的花,已经枯萎甚至发脆,放在整洁考究的书房格外突兀。

定定看了许久,他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我今天看见你太太了,在淞大厦。”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叫机器一样的梁颂立刻停下手中事务,面部肌肉开始紧绷。

万檀越觉得好笑,只是提到一句话而已,那样如临大敌,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应激似的。

忽然起了玩心,“她叫我叔叔呢。”

一句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又把梁颂从应激里拉出来,他看万檀越:“离她远点。”

万檀越眯眯眼,终于意识到梁颂究竟有多宝贝这个老婆,掌控欲又有多强。

他想起那双怯懦的眼睛,后知后觉那是长久不见生人养出来的。

“叫我叔叔那就是小辈,原则问题,那样未免太缺德。”说完却见梁颂面色更差,却想不通其中关窍。

只是……心里那件事犹疑许久,终还是开口:

“我看到她手里拿着本圣经,心向往之。”

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

心里又感慨,也不知道梁颂老婆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什么诅咒,一个两个都要“出家”。

前一个是因为过得太凉薄,后一个是因为爱得太疯狂,两种极端,叫人咋舌。

“什么?”梁颂好像无法思考。

万檀越却没回答,他知道梁颂不会不懂……

该说的都尽了,他起身出了办公室。

从其他男人那里得知自己妻子要“出家”,梁颂不知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又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

他每一次都觉得现在已经是最糟糕的时候了,可总在下一刻发现还有更糟糕的时候。

梁颂看向那株花,枯黄到发脆,什么营养液保鲜剂都没有挽留住。

像是想到什么,他机械拿了手机发了段信息,再没有动静。

没过多久,梁颂就收到了秘书发来的郑观音今日的行程,见了谁,在哪里见的,见了多长时间。

看着上面的名字,他闭眼撑住额角,恨不得当即扇自己两巴掌,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叫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不算他做下的孽,怎么不算……

恨完自己又毫无理智四处找靶子。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