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把生父绑上贼船(1 / 3)
“不劳你们,我自去。”
宋娴轻轻挣脱两个婆子,朝嫡母微点个头,转身离开。
她忽然展露的气度让婆子不敢造次,没有再碰她,只跟在旁边。
宋夫人看着宋娴背脊笔直却毫无倔强之意,就那么柔柔的,淡淡的,轻烟一样漫过门槛,到外面去了。
她捏起一只茶盏,重重砸在桌面。
砰,一声闷响。
刚出门的宋娴隔帘听得真切。
她一边脚下不停地走着,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这样容易。
上辈子怎么也无法反抗的嫡母,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她气到了。
她清晰记得前世。
也是宋清渺和傅亭舟逼她让位的时候。
她在侯府孤立无援,回娘家找公道。
念头痴傻。
哪有公道。
明明是宋清渺眼看着大皇子成了储君,黯淡的清平侯府跟着水涨船高,便蓄意抢夺她的侯府少夫人之位。
宋夫人却劈面痛斥。
责她没有照顾好妹妹,导致妹妹失身而前途尽毁。
逼她主动宣布自愿离家修行,为妹妹终身负责。
她那时绝望又悲痛。
傅家娶平妻,或者停妻再娶,都会遭人说闲话。
唯有这个办法顺滑。
小姨子抢姐夫的丑事,就变成姐姐祈福修行、妹妹续结两家之好的美谈了。
宋家得了利,傅家得了名,牺牲的,只是她一个人。
傅亭舟的荒唐,宋清渺的不检点,宋家攀附的算计,傅家治家不严的家风,全会因她常伴青灯古佛,而尽数抹去。
那她呢?
自幼丧母,辛苦多年,连最后的归宿都保不住么?
她便在娘家第一次哭闹。
结果被“委屈痛哭”的嫡母命人按在地上掌嘴。
她的脸肿得快要烂掉。
后来进宫见太后时,还不得不带着面巾遮丑。
反抗那么辛苦。
却败得那么惨。
而现在……
她只是笑着当众说了一通好听的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挡了一下嫡母的巴掌。
就让像山一样压在前世的她头上的嫡母,气得脸都青了。
有趣。
她知道今日自己话多了。
但她忍不住想说很多话。
想气人。
宋娴轻快地朝着曾经跪过无数次的祠堂走去,一路眉眼弯弯。
然后在供奉宋家祖先牌位的跨院里,笑意消失。
堂上陈列着几列黑漆漆的牌位。
是比嫡母更沉重的山。
宋娴笔直站在那些牌位前面,沉默地看。
“姐姐,你……不跪吗?”
五妹宋婉一身半旧棉服,在婆子半押半送之下,小心翼翼走进来。
宋娴回头。
望着胞妹已经及笄却和吉祥小丫头差不多的身量,和清瘦泛白的脸,叹了口气。
“婉婉,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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