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烽烟并起(2 / 3)
彤宝一时不妨,骨碌碌滚到了一边,不满哼道:“你这是干嘛?”
“我得马上告诉嬴铮,让他赶紧向景王进言……”
脑中飞速地转着,她觉得头痛欲裂,一手扶住床边,“虽说也有别的可能,但这实在是开不得玩笑的事情,必须得抓紧……”
彤宝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云容一把抓住她:“彤宝,你回阁里找个人帮我去给三殿下送个信可好?……不对,他还在禁足,恐怕不行……那送给靖阳君也可以!去向君上进言,赶紧让白战回南郑去,一定要快!”
夜袭她和嬴铮的刺客,虽说伤到了她,可原本目的其实应当并不是她,而是嬴铮。
如今的景国,除去边疆镇守的将领,能在西南带兵之人屈指可数,首先便是驻守南郑多年的上将军白战,三殿下嬴铮,和靖阳君嬴铄。
一场叛乱,两次刺杀,把白战调回了雍都,又针对两位年轻的公子,如今线索明晰,竟都与蜀国有关。
蜀国若有大动作,南郑首当其冲。
“等等等等,你这弄得我有点迷糊……”彤宝迷茫地眨着眼望向云容。
几重院落之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似乎有许多人提着灯笼从府门往府中传信,一片纷乱的脚步。
云容想到最可怕的可能,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定了定心神,转身抱住彤宝:“不,你别去了。赶紧回阁里去,让文离照看好你。”
“他照看我?!我照看他还差不多……”
“彤宝,现在情况紧急,别闹小脾气!你回了阁里,遣个小妖精去给嬴铮送个信,就说我已经回了左相府。……不过以他的本事,或许已经查出我回来了。”
她猛地一把抱住彤宝:“不论如何,你要小心。景国可能要变天了。快走。”
彤宝的身影刚消失,一串慌张的脚步已从院子里跑进来。
卧房的门一把被推开,晏晏一张脸吓得惨白:“姑娘,不好了!老爷回来了,听说,听说……”
她气喘吁吁,足足换了好几口气才说完这句话:“听说,白将军死了!”
云容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上将军白战的死因众说纷纭,扑朔迷离。
有人说他不慎饮下了毒酒,有人说他镇守西南边关多年,怎会如此大意,毒其实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加在了他的日常饮食中,不过是一朝发作;更有人说,是蜀国的奸细算好了时机,趁着他看到前线军报震惊无比之时,趁虚而入将其谋害。
但他死因为何,现在已没什么人计较了。
因为,他的赴告是和加急军报一同送到雍都的。
蜀国安阳王启明泮率四十万大军破了白将军此前镇守十年的南郑,在景国境内长驱直入,仿佛不可抗拒的滔天巨浪,荡涤过这片古老却摇摇欲坠的土地。
当嬴铮得命上朝,顶着深秋的肃杀再次来到议政的景熙殿门外时,他已禁足了一个多月。
他整了整身上同秋意一般冷峻肃杀的玄色冕服,望向了天色还未亮起的西南方。
雾霭沉沉的西南方。
致命的毒箭正从那里射来,一寸寸地切割开景国的血肉肌体。
情势危急,朝堂之上无比混乱。
“南郑为边关要塞,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丢了此处,蜀军便可长驱直入,失策,失策啊!”太史司马弘手捧笏板,几乎要涕泗横流。
“司马大人说的厉害,可此时说这些空话有半点用处吗?”伍缨黑着一张脸。
左相孟楠冷笑一声,“奉常大人这话说的就奇怪了。”
此前右相伍缨因新法之事被贬为奉常,此时孟楠专门强调了一下“奉常”二字,伍缨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就在这大殿上把他给生撕了。
孟楠毫不理会伍缨凶狠的目光,凉凉道:“华夏强国林立,我景国数百年屹立不倒,即使不逐鹿中原,也是西北一霸。如今落到今天这个局面,究竟是何原因,奉常大人难道不清楚?”
此言一出,景熙殿里顿时静了许多。众多大臣偷偷偏了头,去瞅大殿西北角始终沉默肃立的那个黑色身影。
正是因新法招致隶农叛乱,此前被罚禁足一月多的三殿下嬴铮。
他这个众矢之的不说话也就罢了,可眼下这一边倒的局面里,站在他对面的四殿下靖阳君嬴铄也沉着脸并不开口,这便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
孟楠话说得转弯抹角,但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说嬴铮新法一事才是导致景国上下混乱,不堪一击的元凶。
许多大臣其实觉得甚有道理,可琢磨琢磨又实在有点强盗逻辑,加之这么一扯便扯到了主君最为忌讳的夺嫡党争一事上,大多人便自觉地眼观鼻鼻观心,装傻充愣假装自己没听懂。
一个胖胖的官员发话了:“各位大人都消消气,消消气啊。眼下那蜀国安阳王不是还没打到这儿么?咱们是来讨论对策的,不是来吵架的,对吧?”
这便是素来八面玲珑,被百官冠以“和事佬”之称的内史钱必了。
作为嬴铮一派的另一名重臣,他和动不动就黑脸的右相伍缨不同,无论何时总是一副憨憨笑脸,向来不与人交恶。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此前他受新法牵连论罪,却并没有真受多大影响。
可在如今的情况下,他的话直接被廷尉方钰截断了:“现下是危急存亡之时,钱大人和稀泥的做法可以休矣。”
廷尉掌司法,方钰也生得高大威严,他往前一站,便自成一派气势。
他对君位上始终沉默的景王深鞠一躬,道:“君上明鉴,眼下事情须得分出轻重缓急不假,可也决不能因此姑息奸邪,寒了正直臣子的心。”
嬴铮一直静静听着重臣的喧闹而不发话,听了他这一句,微偏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有不屑。
方钰正要继续往下说,却被打断了。
嬴铮出列迈了一大步,执笏一礼,脊背挺直如松:“诸位大人不必来回打哑谜,我嬴铮不聋,只是懒得跟你们玩这些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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