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花鸟市场(1 / 3)
孙露下课打不到车,冒雨从学校跑到花鸟市场,扑了个空,又从花鸟市场去陈旭东家楼下。
她冷得站不稳,抬头看陈旧的建筑在雨夜里像座高耸的船舱,左摇右晃。他家的灯亮着。
孙露敲开门,浑身湿透,身体不自主地震颤。
“…陈旭冬。”她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陈旭冬看不出孙露在不在哭,因为她脸颊和眼眶红得一致,泪水和雨水交融,浸透了她的衬衣。
他回避了她的眼神。
孙露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声音崩溃到颤抖,“你还不说?”
他顶了顶腮,“…说什么?”
“陈旭冬,你混蛋!”
他静默了片刻,摔上门,将人拽走,拉进卫生间的浴缸,用花洒反复冲刷女人冰冷的身体,直到热水没过她因抽泣而剧烈起伏的前胸。
她从头到尾没停下反抗,因此忙完这一切,他的衣服也湿了。
陈旭冬脱了衣服坐进浴缸,水位漫上来,浮动在女人锁骨,孙露呼吸不畅地半张开嘴,他便覆身吻上去,任凭水漫金山,冲刷在浴室花纹老旧的瓷砖。
女人的舌头还是凉的,像一小杯果冻,一只夜航的水母,被打捞起来,满足饕客的口腹之欲。
她别开脸,回温后第一个生动的表情是生气。
“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回应她的不是话语,而是温柔而又极具侵略性的行动。
行动在此刻并不比甜言蜜语有用,行动在此刻代表逃避,她明明只要一句实话,一句实话就可以,而不是效仿情人热恋的凶猛攻势。
孙露张口重重咬在他肩头。
…混蛋……
浴缸的水逐渐冷却,阵地也因此转移到出租屋的棕绷床。
她觉得这张床有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此刻颓靡的气味,而是冷风那样充满凉意直灌鼻腔的凶险气息。
孙露睡醒时天蒙蒙亮,孙露说她饿了,陈旭冬光裸着身体去厨房做了碗面,端到床上给她吃。
他们端着面碗看了日出,看到雨过天晴,又到狭小的卫生间,蹲在地上,用洗车海绵吸干角角落落的水。
警察是早上八点多来的。
打开门,程式化地问:“这是陈旭冬的家吗?”
“是。”
“你是陈旭冬?”
“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
孙露套着他的衣服,攥着湿濡的海绵站在卫生间门口,沉默地注视这一切。
她身后挂浴帘的横杆还晾着她穿来的连衣裙,内衣已经被他手搓干净,吹风机吹干,整齐叠在他浴巾上。
警察看了一圈,问她:“你是他什么人?”
孙露被问住了,她是他什么人?警察洞悉一切般敏锐的眼神,令她感到无地自容。
情人?
“我是他小孩的语文老师。”
*
数月前
*
这是孙露教书的第一个年头,遇上了一件较为棘手的事。
班上来了一个名叫陈宇航的小男孩。
他是隔壁澜山市乡镇小学过来的,开学三个星期了,上课从来没有举手发言过,作业完成得也不好,这次单元考垫底,五十五分,甚至没有及格。
全班只有他在第一大题全军覆没。
拼音是一年级上册的重点内容,按理说在别的小学也是一样的。
讲完试卷,下课铃响,孙露不由自主提高音量,捏着小蜜蜂的话筒说:“试卷订正好后让爸爸妈妈签字,明天收上来老师要检查。”
小孩都忙着收拾东西下课,她看向人群里沉默的陈宇航,男孩的表情是一年级小学生不该有的凝重,似乎在思考回家后如何完成签字作业。
隔天试卷收上来,孙露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果然只有陈宇航的卷面没有家长签字,好消息是孩子是实诚孩子,没有掩耳盗铃地伪造字迹。
中午孙露叫了陈宇航来办公室询问情况,结果他不发一言,两只小手在身前绞弄,绞得他胸前的奥特曼都看上去惆怅很多,孙露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下次记得让爸爸妈妈签字,可以做到吗?”
陈宇航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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