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路子豪自得地微笑,面上没有半点反应:“所以,证据呢?许小姐,口头判案可没用,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犯了罪,就想把别人也拖下水啊。”
余景:“许清筱!我再重复一遍,放下你手里的武器!”
“我说了——”
许清筱的目光落在陈一文侧脸上,手臂又收紧几分力气。
“真正想杀人的,不是我!”
许清筱笑了一下:“路总,你是不是以为只要盛安路死了,只要当年车祸的录音回到你手里,只要这个陈一文假扮的路瑛什么都不记得,你这辈子就高枕无忧了?”
路子豪接过警察递给他的手帕,优雅地捂住了脖颈已经干涸的血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吗?”
陈一文冷不丁开了口。她的瞳孔是黑色的,看路子豪时有种瘆人的感觉。
路子豪沉痛地叹了口气,看向周奕:“我姐的意外,我当年也很痛苦,可她的性格就是那样,那天喝多了,不听我们劝告,我爸还因此心脏病发。对了警官,我到时候要告许小姐诽谤。”
“可以。不过,最近也有人向我们报案了,路先生。”
周奕淡淡道。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门口。
门口之前堵得很死,警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现在那里默契地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卫衣,外面罩着借来的警用雨衣,头发还湿了些,贴在脸侧,脸色很白,棕色瞳孔,整个人非常平静。
从这人出现的那一秒,陈一文只默不作声地望着她。
那是一张她最近经常看到的脸。洗干净后,依稀能看出来从前立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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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只有陈一文自己知道,从4月19号开始,她不再能控制自己‘变成路瑛’了。或者说,演出路瑛。真正的路瑛好像苏醒了般,陈一文的意识则被迫在某个角落沉睡。
只在20号时受到惊吓后,才回归了一次,陈一文那天去处理了很多善后的事。21号,22岁的路瑛再度回来。直到五月份,陈一文才真正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为什么受到惊吓?
在婆婆家,这个人现身了,裹挟着一身风雨。
新来的钟点工阿姨,签了一年合同。
4月19号早上,第一次来工作的“阿眉”。
她的身影最近经常出现。
在厨房,在客厅,在阳台晒衣服,在短信里提醒陈一文,注意天气。
只是现在,那些松垮的、微微的驼背和谦卑,全都不见了。
她站在那里,背脊笔直。
路瑛。
有那么一瞬间,路子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盯着那张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形的哑音。
“不可能……不可能……”
“路子豪。”
她开口,说话的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尾音微哑。
“好久不见。”
她抬手,把雨衣的帽子往后一扯。
那张脸比照片里、更比记忆里的要削薄一圈。
眼下有浅青色,发尾有几缕被剪得参差不齐。但轮廓、眉骨、那点带笑不笑的神情,和路瑛如出一辙。
真正的路瑛。
陈一文面无表情,却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胡说,胡说,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路子豪脸色惨白,不停后退,直到一个趔趄,跌坐到了地上。
“是吗?”路瑛打断他,半蹲下来,她从前那一头嚣张的金棕色卷发早已不复存在。只有眼瞳,依然燃烧着平静的火焰。
“你们把我抬上驾驶座时,还在我耳边说,对不起,是盛安路让你这么做的。是吗?可惜,我醒的太早了,先滚下了车,虽然也掉到海里,但运气还是不错……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
周奕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串旧旧的车钥匙,还有一枚生了锈的耳钉,和一张早已褪色停车票。
她微抬下巴示意:“路子豪,还认识吗?”
一时之间,静得可怕,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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