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陈一文用一只手压住另一只,以免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因为那拼图过于离谱,又严丝合缝的震悚。盛安路过期的高血压药里,怎么会替换成了安眠药。那是许清筱跟他婚姻存续期间的药瓶。
陈一文:“你不止是恨他这个人,你恨他做的事。恨他的理论,恨他的研究,也恨他对秩序的破坏。你认为他们的惩罚太轻松,所以你会留在盛安路身边。”
没人说话。
这方空间一时间沉寂下来。
许清筱只是听着,忽然开口道。
“许心绮,小我七岁。十五岁时被同校三个男生拖到旧体育馆。强奸是没有成功,她挣扎得太厉害,其中有个人很生气,用拖把杆捅了她。她后来身体上的伤好了,但也不跟人说话了。”
她顿了顿。
“那三个男的,我记得他们的脸。主犯姓齐,盛安路给他们的评估是,青春期冲动行为,主观恶性低,有强烈悔意,帮着他们牵线搭桥,有别的力量介入……最后一人赔了两万,转学。我妹妹在家养了一年,从五楼跳了下去。人没死,不过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陈一文听得心微沉。
许清筱:“我跟盛安路谈恋爱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件事。有一天,我觉得跟他这种眼睛向里长,只看得见自己的人在一起,好无聊。所以那天最后一次打算去听他课。他那天竟然讲到了许心绮的案例。他说,惩罚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看到人性深处的可能性。”
许清筱轻声道:“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不要分手。”
“非要自己动手,才有意义吗?”
陈一文思索了片刻,突然如此问道。
“是。”许清筱承认得很干脆,又看了她一眼。
“但也是要分情况的。”
“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他有时候会记忆混乱。我给他用药剂量很小,但足够让他意识恍惚,等醒来了,一切差不多结束了。他还会自己把自己犯罪的细节补全。我有时候也很好奇,一个人怎么会自负到如此地步?也许是他不认为别人有这个能力。”
许清筱耸了耸肩。
陈一文忍不住问:“那你就有了?”
许清筱微微一笑:“杀些渣滓而已,提前几天的事。”
……
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
许清筱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握住,又看向陈一文:“你要自己来吗?”
陈一文虚弱地努力站直:“……不用,谢谢。我不喜欢这样。”
铁门被人轻易用钥匙拧开。
路子豪走进来。他还是那身要打高尔夫似得装扮,但表情完全变了。
脸上没有惯常的从容面具,只剩阴沉的漠然。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比董骏壮实很多。
他先看到地上昏迷的董骏三人,眉头皱起。然后目光扫过陈一文,停在许清筱身上。
路子豪似笑非笑:“许小姐,你这唱的是哪出?”
许清筱:“你的狗没管好,帮你教训一下。”
路子豪:“我记得我们达成过协议?我帮你从盛安路的罪行中脱身,你给我从陈一文手里搞到我要的录音,现在人死了,东西呢?”
“什么时候?”
许清筱反问道:“我说我不想再沾上盛安路以前的破事事,我又没说让他死?让他活着慢慢烂掉,不是更有意思吗?”
路子豪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他往前走了一步,保镖亦步亦趋上前。
路子豪说。
“许清筱,我欣赏你的能力。但你不配跟我玩花样。履行你的责任,你今天就可以走了。”
许清筱没动。她后撤两步,紧紧盯着面前几人。
陈一文抱臂站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路子豪,你真是个笑话。你爸当年不想选你,太正常了。你唯一擅长的是搞砸一切。然后让你爸和你姐跟着擦屁股。”
“他们现在都死了。一个被你害死,一个被你气死,你压根没有经商的天赋,跟盛安路狼狈为奸,当个洗钱的白手套还要担心着他捏着你的把柄,哪天把你卖了,你怕他手里有你们当时的证据,怕得要死,就像你怕你姐一样,对吗?”
路子豪也看向陈一文,突然怒不可遏:“……陈一文,你他妈闭嘴!!她不自量力,就是该死!”
两个月前,盛安路第一次展示所谓的成果,路子豪在陈一文身上看到路瑛的影子时,就有种抑制不住地杀了她的冲动。
——如同当年的路瑛一样。
路瑛。路瑛。
这么多年,还是魔咒一样缠着他。
“……你们这两个贱婊子,在这儿给我演什么戏?!”
路子豪失控大吼。
下一秒,在任何人都没看清时,陈一文忽然反手夺过了许清筱手里的匕首,闪身上前,一把揪住了路子豪的衣领,右手猝然发力,铁钳一样锁住他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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