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r.路瑛(2 / 3)
周奕:“所以,你现在到底是谁?是陈一文,还是路瑛?”
“身份证上是陈一文。”
我说。
我:“对我来说,我的名字叫路瑛,这事说难证明,也确实难。但是……您知道路子豪吗?如果跟路子豪先生见面,也许可以佐证些什么——您肯定知道的,他是我的弟弟。”
周奕靠进椅子深处,眯眼望着我。
……
最后,我在笔录上签完名。
周奕把笔收走,低着头:“今天先到这儿。”
“那我可以走了吗?”我问。
“可以。但你最好暂时不要离开本市。有情况,我们需要再请你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淡静。可视线又如钉子一样钉牢我。
我只好点头,起身,往门口走。
走廊里有一股风,从尽头的窗子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宣传海报哗啦哗啦响。
那几张海报很常见,关于未成年人保护的。
“让每个孩子都被看见”。色块鲜艳,配图是小孩儿们笑容灿烂的脸。
我挪开视线。
出大门的一瞬间,阳光有点刺眼。我半眯着眼,站在台阶上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往下走。
手机回到我这,开机的瞬间震动很多下,提醒接连亮起。
姨妈给我打了五通电话,两条语音。
盛安路她妈找我,想跟我见一面,问问最新进展。
……
我一条都不想回,只想喝水。
我去了便利店,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在收银台扫了码,坐到靠玻璃窗的位置。那位置正好能看到分局侧门。
周奕的背影背对着我,她正和另一个年轻警官边说话边往外走。
玻璃窗上反射出我的脸。
我忽然想到,刚才在讯问室里我说我是路瑛,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相信。
根本没有回应我。
哎……
有种被放回棋盘上的感觉。
我现在不是证人,不是嫌疑人,也不是受害者,只是待定的棋子。
便利店的电视一直在播本地新闻,声音开得很小,我一开始没注意。直到屏幕上闪过河道和明黄警戒线,我才多看了眼。
【本台继续跟进城北垃圾场碎尸案。警方今日在城西污水处理厂下游河段打捞出疑似同一死者的部分组织,目前警方已送检……】
画面切到现场。岸边拉着黄色封锁线,有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在水里摸索。镜头抖了一下,扫过排排高架桥墩,还有远处工厂的烟囱。
电视里的画面离观众很遥远。可画面取景竟然还挺不错,那股潮湿的腥味似乎都能透过屏幕扑出,钻进我鼻腔。
字幕条往下滚,白底黑字:【有知情人透露,死者生前曾参与某高校与地方合作的春虎计划,具体情况警方尚未通报。】
我将水一饮而尽。
那些原本关在实验室、关在封闭营地里的东西,还有一些只在内部报告里的名字,迟早会变成搜索里的关键词。
我有一种被潮水推着往前走的感觉。
手机进了条新信息。是许清筱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在哪。聊聊。】
她也是祈使句教的。
我不喜欢这个教派,便没有马上回。
便利店门被推开,风带进来几滴雨点。今天是太阳雨。店员抬头骂了一句,说这鬼天气,好容易阳光出来一会儿!!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拿了一包饼干,吃完离开。
出门之前,我回头又看了一眼电视。河道那个镜头又被重播了一遍。白防护服的人弯腰,从水里抬起一个被塑料袋包裹起来的东西,沉甸甸的,看不出形状。
主持人:“……警方提醒市民,如近期有发现可疑丢弃物,请及时报警。”
其实事情本来不必这么复杂的。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双手插进外套兜里。
现在,我好像被迫走进了一条更长、更深的走廊。
这条走廊尽头的河里,打捞上来的名字有盛安路,路子豪,许清筱,被关在卷宗里的那些人,还有,死亡报道上我的名字。
我把伞撑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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