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r.路瑛(2 / 3)
我啪叽躺平,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又崩溃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再度弹了起来。
被人欺骗,背叛的滋味固然不好受,可如果弄清一切后,我能回到路瑛的身体里,这些我真不在乎。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脑子,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我狠拍了拍太阳穴。
从陈一文的手机开始,我打开了今天婆婆那儿学会的,语音备忘录,果然有未读红点。
点开语音,我听了一遍,跟文字信息一模一样。
——一文,我这边临时加了点工作,晚两天回去,你别又自己随便弄点东西垫,不想跟妈一起吃饭就不过去。
——小和数学还得辛苦你盯,最近有点下滑了,你耐心比我好,多讲两遍,他要是再偷懒你该凶得凶一点,不用老惯着他。实在不行你就拍照发我邮箱,我明天有空帮他改。对了,书房桌上那叠问卷你顺手帮我录一下数据,还是上次那表格。
——冰箱里那包中药你记得今天煎一包,我写好便签了。每天早上出门前喝一点就行。记得按时吃,你老是顾着别人忘了自己。辛苦了,有事就给我留个言,我等会儿先开个组会,可能接不了你电话。
看来那几条信息只是语音转文字。
语速、停顿、称呼……我极力回想着在婆婆家听到的。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说不上来。
我起身,在整个屋子里走了一圈。仔仔细细查看起来。这个家虽然是电梯房,但装修有了点年头,说得好听,有朴实感,说得不好听,太老旧了。
客厅的皮质沙发有了年头,有了隐约裂纹,不过铺了一层盖的绒布,绒布倒干净发亮;茶几、墙上都有孩子的奖状,平平整整,收藏得很认真: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连优秀值日生都要收藏。
这姐够溺爱的。
电视柜下塞着一堆教辅书,拆开、没拆开的半对半,我随意抽了一本奥数题出来,第一页写着盛家和的名字。翻开,任意一页都有红笔圈着的题、还有对错题的注释、刷题的时间,有些附加题页码上还有便利贴,小孩的字体端正古板:这套错得太多,要问老师。
如果我是陈一文,儿子如此自律,我自然会很骄傲。
但我不是他妈,不关心他是天才或蠢材。
我只从这些东西中,看到一个奇怪的事实正歪歪扭扭地挣扎,跳出难题,发出疑问:
陈一文管得如此细致,盛家和的发展看起来也向好,脾气怎么会变成那样?
我走到真正的厨房,厨房里摆放更加整齐。调料罐按标签排成一排,盐糖花椒粉都装在透明玻璃瓶里,打开橱柜,有不少瓶瓶罐罐的保健品,只有贴着[路/血压药]标签的瓶子空了。
炉子上有个砂锅,里头煎过中药,药渍沿着锅干成一圈暗褐色,还留了点儿药汤底。
琢磨着要不倒掉的当口,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是陌生号,直接挂掉。
实在不想洗锅,明天等阿姨来了再说吧……我往主卧走着,手机再度响起。
对方锲而不舍,打了两遍,我担心真有事,便接了起来。
“您好,是陈女士吗?”
对面女声客气又带点急切:“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找盛老师,请问他方便接电话吗?”
我问道:“您是哪位?”
“这边是陵城青少年心理辅导中心的,盛教授答应今晚要来做个分享的,我们有个家长说明会,我们还要对接一些个案的后续评估……”女声焦虑地一顿:“一直联系不到老师,想来问下您,盛老师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今晚?”
我推开主卧虚掩的门,又看了眼手表:“你们约的几点?”
“七点半,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我们这边先来了别的老师。没有催的意思,如果盛老师想换时间,可以提前跟我们联系,现在能重新约时间吗?”
他不是出差去羊城跑项目了吗?
我一眼看到墙上的便利贴日程表,叉着腰眯着眼细看:“呃,不好意思,不过他今天出——”
我话头猛地一顿。
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4月19日,谷雨这天被红笔圈了出来。
【19:30陵城未成年心理辅导中心讲座1h&义晖案复评】
这句被划掉了,换成了新日程。
【羊城出差】
我对时间没有概念。今天几号来着?我飞速查看:
4月19日。
我话锋一转:“他……出差,临时的,比较急,现在应该赶不过去,我忘了回您,不好意思。这样,等他到了,我让他邮件联系您。”
挂断电话,我倒在两米大床上,四件套是群青蓝,今天阿姨刚换的,我早上屁滚尿流走的时候还不是这个颜色的床单。有股淡淡的清新的日光味。是我喜欢的那种香皂味道。我狠嗅了两口,又沧桑地叹了口气。
——烦请您转告盛老师,方便的时候,请他把邱曜的二次心理评估报告发过来,古老师说法院那边在等。我们不好催得太紧,下个月月中前请盛老师一定拨冗完成,谢谢。对了,肖凯那份我们有收到,辛苦您了。<
挂断电话前,人家又补充了这件事。
事情怎么那么那么多,陈一文你跟你老公可真忙啊。
都这么忙了,应该赚得不少吧,家用上还要那么省吗?
我想起正事,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去,矫健身姿在空中划过弧线,一声惨叫跌在椅子旁——
忘了她三十四高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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