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亲临金牌(1 / 2)
一见司烨倒了,明昀立即想到,这屋里八成有迷香。
经过叠泷园之后,杜葳蕤跟明昀提过,宋龟耳奴役裘奴的玄蜍散是无味之香,这种迷香比有味道的更可怕,完全伤人于不知不觉之间。
这念头飘在明昀脑海里,因此一见司烨倒了,他立时抓起桌上的茶水,哗地浇在脸上,同时闭住呼吸,起身向帐外奔去。
但他刚站起身,立即觉出全身脱力,仿佛连手指头也动不了似的。明昀瞥见桌边放着一只大笔洗,里面盛着半缸清水,他也顾不得了,奋力抓起缸子尽数浇在头上,如此,虽然手足无力,但意识能保清醒。
就在这时候,帐帘一掀,卢冬暇带着薛丁回来了。
他们没想到明昀还醒着,进来了先吃了一惊。薛丁见明昀湿漉漉的,立时明白了,咬牙恨道:“你这厮见事倒快!可惜,咱用的是玄蜍散!清水只能叫你清醒,却不能叫你动弹!”
他不当心说了实话,明昀一听便想到,这薛丁十之八九是宋龟耳的奸细!否则,他如何能有玄蜍散?
然而转念之间,明昀又生疑惑,薛丁跟在王允理身边并非一日,算得上王允理的亲随,而且薛丁是北方人,这次随王允理急进白岩关是初次到黔西南,他是何时与宋龟耳勾结上的?
这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明昀便不叫穿玄蜍散的事,却向卢冬暇道:“二公子!你在帐中设迷香邀我们前来,究竟为了何事?可是明某有不周之处,得罪了二公子?”
他开口称呼“二公子”,是提醒卢冬暇,杜葳蕤青羽卫和卢家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千万别错了主意听旁人挑拨。
然而卢冬暇本就是个绣花枕头,看着漂亮其实无用,他被薛丁牵着鼻子乱转,根本没了主意,哪里能听进明昀的提醒。
非但听不进去,他还要低声斥道:“你可别叫我二公子!我卢家要被你们给害死!如今杜葳蕤在白岩关投了敌,若不把你们迷翻,我如何能保住数万儿郎?又如何对得起朝廷栽培!”
明昀听他说杜葳蕤在白岩投敌,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跟着杜葳蕤出生入死,打过的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杜葳蕤有两件事是绝不会碰,一是降二是怕。正因为这样,看着她身为女子却骁勇坚毅,才能激发士气,英勇杀敌。
说杜葳蕤投敌,明昀绝不能信。他见卢冬暇满面愤恨,说得信誓旦旦,心想,此人必然是受薛丁蛊惑,而薛丁带来的十有八九是假消息!
那边薛丁却又掣出短刀,狞笑道:“卢协理,多说无益,趁着迷香没过劲,咱们先把这两人结果了!他们是杜葳蕤的狗腿子,必然要同她打配合,将大军送去黔州!”
适才薛丁杀了记录官,卢冬暇已然吓得半死,此时见他又要杀人,自己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嘴里却道:“是!你说得对!”
明昀此时周身绵软,根本使不出力气,眼见薛丁手持利刃,冲着自己步步逼近,紧急之间,他只得厉声道:“尔等胆敢手刃钦差,难道不怕被杀头问罪!”
薛丁听了一愣,却又笑道:“钦差?你们是哪门子的钦差?卢协理这样的,才能叫作钦差!”
“司烨是不是钦差,我确实不知,但本将乃是皇帝钦点之人,有龙牌为证!”
他拼尽力气,抖着手从怀里拽出“如朕亲临”的金牌,将它摔在面前的地毡上。
这一下事发突然,卢冬暇和薛丁都愣了愣。卢冬暇这却又不怕了,他上前拾起金牌,前后翻着看了又看,心知这是御制金牌,而且有“捌”这个编号,算得皇帝的心腹之人。
“你,你居然是圣上的人!”薛丁惊问。
“小将军有通天神力,又手握重兵,圣上多派两个人照看她,那也没什么。”明昀冷冷道,“若是识趣的,快些拿解药来给我吃了,再把白岩关的情景讲清楚,至于大军要不要去黔州,等我听明白事情再说!”
帐中烛火飘摇,薛丁脸色阴晴不定,猛然之间,他厉声道:“征南大军当此生死关头,就算是圣上的钦差,也不能横作阻拦!”
他说罢手扬利刃,要向明昀扑来。卢冬暇见状,却拦住劝道:“他有亲临金牌,若是将他杀了,圣上必然要问罪啊!”
“还是二公子清醒!”明昀冷笑道,“薛丁,你这么着急要我的性命,莫不是已经做了宋龟耳的奸细,跑回来传假消息,实则扯大军后腿,不让我们增援黔州!”
“你!你血口喷人!”薛丁怒骂起来。<
然而明昀的挑拨奏效,卢冬暇忽然想到,白岩关的情况究竟如何,也不能只听薛丁一面之词,万一投敌的是薛丁而非杜葳蕤呢?
这念头一起,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为着奏报杜葳蕤投敌的密信已经叫快马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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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杜葳蕤挂帅出征已经十多天了。
这十几天里,虽然大军每到一地便有军报送回,但杜启升仍然十分牵挂。他搬到五卫都督府养伤,为了方便知晓军情。
但杜葳蕤率三千精兵急进白岩关的消息,并没有随军报传回,如此作为,是怕走漏消息,毕竟主帅离帐容易被敌人钻空子,不要说将消息传出来,就是在征南军中,这个消息也没有传开。
黔州五镇被宋逆攻破其四,征南军却还在千里之外,这情形杜启升也不免忧心。他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许旁人进来,也不要茶饭,一关就是一整天。
直到卢冬晓来求见,杜启升才允他进来。
进了书房,眼见杜启升拄着拐杖肃立在沙盘前,卢冬晓赶忙搬过椅子来,道:“岳丈,您如此站立很是吃力,还是坐下来看吧。”
杜启升长叹一声,坐进椅子里,却道:“蕤儿要破此局,只怕是艰难。”
卢冬晓心里一凛,赶紧追问如何艰难。杜启升便将情势说了,又道:“想要快过宋龟耳,就要选精兵抄小路疾进,方才能拦在宋逆前头。但是宋逆的裘奴异于常人,旁人领兵前去无用,只能她亲自前往。”
卢冬晓虽没打过仗,但也知道些好歹,听了这话便道:“她若亲自领精兵抄小路,那么大军如何处置?”
“正是如此!”杜启升捶了捶腿,“可恨我恰在此时受伤,否则,有我坐帐中军,她领先锋便无后顾之忧。眼下两头牵挂,也不知她可能捱得过去。”
话刚说到这里,便听着有人在门外禀道:“大将军,宫里来了人,请大将军速速入宫听旨。”
杜启升一急,险些没站起来,卢冬晓连忙扶住了,却扬声问:“来人可说是为什么事?”
“并没有说,只说请大将军速速入宫。”
“这时候传召我,为的肯定是征南军的事!”杜启升寻思,“眼看白岩危急,前方大军仍旧慢悠悠向前,依我看,蕤儿十之八九是弃了大军,独率精兵前往白岩关了!”
“若是如此,圣上为何急着让您进宫呢?”卢冬晓漫起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葳蕤打了败仗?”
杜启升凝眸良久,沉声道:“两军对垒,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真正可怕的并不是打败仗。”
卢冬晓暗想,除了打败仗,还有什么事更可怕。但他见杜启升皱眉沉思,因而不敢打断。良久,杜启升抓住卢冬晓,目光炯炯道:“昭明,老夫有一事相托!”
“岳丈有事只管吩咐,小婿无有不从!”
“你且随我前往宫门,之后在附近等候,千万莫要回家。万一情形不对,你要立即出城去黔州,记住,无论有什么事,只有找到蕤儿才可解,否则,万事皆不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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