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穿柳神技(1 / 2)
明昀立即答应,抽身便去牵马。那边杜伏虎听说要用舞风驹,高声笑道:“妹妹!你那匹马儿认主,妹夫骑术又生疏,可别再伤了他!”
“兄长放心,我的马儿认主,自然也认我的夫君。”
她一言既罢,杜芝莹却轻笑:“姐姐,用什么马都没用的,要紧的是,姐夫他不会骑呀!”
“莹儿闭嘴!”沈尽芳假作训斥。
杜葳蕤懒得理会她母女演戏,她举目望去,却见马夫星海牵着舞风驹入场。这匹舞风驹,是杜葳蕤从小马驹一点点养大的,跟着杜葳蕤东征西讨,已是颇具灵性,它鬃毛如墨,四蹄踏雪,神骏异常,到了熟悉的箭靶场,昂首先嘶叫一声,声音清亮,沁透全场。
倚在树下看热闹的许悦隐叫一声“好马儿”,随即拍起巴掌来。有他带着头,围在赛道前的杜家儿郎都跟着拍手叫好,一人一句的夸赞舞风驹。
许悦隐虽然出身寒门,但自从被圣上亲点书侍诏,结交的都是王孙公子,很让他飘飘然,再加上他现在一字难求,随便写个条幅能卖上千的银两,因而越发骄矜。
他上回赏梨宴落选,自然也不服气,但与裴伯约不同,许悦隐知道自己家世差,不够和卢冬晓掰腕子,因此不服归不服,并不敢有怨言。
但那一回的赏梨宴,却叫他结交了杜伏虎。
一个是寒门新贵,特别渴望得到世家接纳,一个是勋贵庶子,特别希望延伸朝堂触角,两个人一拍即合,都在对方身上找到自己的需要。
得知杜伏虎要整治卢冬晓,许悦隐当然欣然前来。此时,看着卢冬晓从容而立,等着舞风驹在众人目光中走向自己,许悦隐仿佛看见他在赏梨宴上好整以暇的悠闲。
卢冬晓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他不做努力,好事都能归他所有?
压抑着不满,许悦隐上前笑道:“卢兄!这匹马看着很烈性,你若不常驯马,还是要量力而为,莫要被踢伤了,辜负了小将军的心意!”
卢冬晓与这位书侍诏半点儿也不熟,赏梨宴上算作头回相见,眼瞧他殷勤周到八面玲珑,卢冬晓立即要退避三舍。自从哥哥故世,他最为轻鄙削尖脑袋向上爬的钻营之徒,对卢冬暇是这样,对许悦隐也是这样。
今日杜葳蕤回门,杜家宗族关上门来庆祝,他着实不理解,这位许侍诏跑来凑什么热闹?就为了让卢冬晓难堪?如此丧失风骨,也只能做个御前弄臣罢了!
想到这里,他也笑一声:“多谢许兄提醒!许兄既是骑射高手,对驯马自然有心得,不如请许兄试一试舞风驹,瞧它是不是烈性,可好?”
看着星海牵了舞风驹步步走近,许悦隐被这句话挑唆得心里痒痒的。
他时常出入御前,许多人都爱向他递小话,关于卢尚书不待见卢冬晓,以及杜启升无奈接受卢冬晓的种种,许悦隐听了满耳朵,因此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卢冬晓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今天受杜伏虎之邀前来,为的就是压制卢冬晓!若能在大将军府驯服舞风驹,这名声传了出去,谁不说书侍诏是文武双全的妙人!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并不止杜葳蕤一人,说不准哪片云彩就能下雨,出风头的机会不能不要!
许悦隐心动地看向舞风驹,假作客气:“这不好吧?舞风驹毕竟是小将军爱马,在下怎可擅动?”
卢冬晓冷笑着想,他也知道不可擅动啊?可他那副样子,恨不能一步跳上舞风驹呢!杜葳蕤有多厉害这人是不知道吧?他若横生枝节耽误了杜葳蕤提娘亲……,哈哈哈!
“许兄不必多虑。”卢冬晓暗戳戳借刀杀人,“今日来的都是亲朋至交,图个开心团圆,没那么多规矩。”
许悦隐本就不是有定力的人,被他说两句当真信了,于是笑道:“既然如此,我替卢兄先试试舞风驹。若是小将军怪责,还请卢兄代为美言!”
“好说。”卢冬晓一摆手,“许兄请!”
许悦隐于是向前迎住明昀,伸手要接缰绳,嘴里道:“舞风驹刚烈,我代卢兄先试试深浅。”
星海微怔,犹豫着看向明昀。
将军上战场,能够指靠的并不是身后的千军万马,而是随身的马匹和武器,危急时刻,能救命的唯有胯下骏马、手中利刃,因而也不可能随意将马匹武器借与他人。
现在许悦隐迎上来要缰绳,星海并不敢给。卢冬晓却道:“明参军,我害怕烈马,因而请许兄先试试,若是舞风驹听话,我再上去骑!”
“三公子!”明昀无奈提醒,“这是小将军的马。”
“那又如何?”卢冬晓大咧咧接过缰绳,转递给许悦隐,“瞧着啊,你是交给我了,是我交给他的!小将军若怪,让她怪我就是!”
许悦隐握缰在手,一时间兴奋无比,伸手就去摸舞风驹的鬃毛。舞风驹不乐意,低低呜咽两声,希望他离远点。许悦隐却不识相,又拍它背笑道:“舞风驹果然神骏,在下就代卢兄一试!”
他一言既罢,扳鞍就要上马,明昀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着舞风驹吱溜溜一声尖嘶,不等许悦隐稳住身形,立即弓身跃蹄原地乱蹦。
许悦隐说是精通马术,其实骑乘的都是马场驯好的良驹,何曾试过刀光剑影闯出来的战马?他被甩了几下,虽然拼尽全力,还是抓不住马鞍,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引来一片哄笑。
远远的看台之上,星露“呸”一声啐在地上:“哪里来的脏人,也配碰着舞风驹?”
杜葳蕤冷笑不答,却见星海立时抓牢缰绳,又摸又拍地安抚舞风驹,生怕它再发怒。
“许悦隐想干什么?我的马他也敢随便碰?”她恼火着想,“他若是惊了舞风驹,害卢冬晓不能赢穿柳赛,害我不能当堂提起娘亲,瞧我将他锉骨扬灰!”
舞风驹果然委屈巴巴,无论星海如何安抚,也不肯再靠近赛道,只是挣着辔头要回马厩。卢冬晓见了,却笑吟吟走上前去,唤了一声“舞风驹”,随即伸出手掌。
舞风驹不知何意,被他骗着凑过来,向他掌心里嗅了又嗅,随即打了个喷嚏。
不说旁人,连杜葳蕤都看着疑惑,不知卢冬晓弄什么给舞风驹嗅闻。
“小将军,三公子会不会弄死舞风驹啊?”星露瞧着害怕,“舞风驹多么精贵,几个三公子都赔不起!”
“你安静一会儿,”杜葳蕤嗔道,“吵得我心烦!”
星露吐吐舌头,不敢多话了。
谁知舞风驹打了两个响鼻,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对卢冬晓亲近了,不只侧头用脸擦他,甚至伸舌头舔了舔卢冬晓的掌心。
一片惊异哗然中,卢冬晓轻轻松松撩袍上马,稳坐鞍鞯,轻抖缰绳,接过了明昀递上的弓弩箭袋。
“弓可称手?”明昀问道。
卢冬晓怔了怔,这还是明昀第一次同他讲话,别说,明昀那身绿绦墨袍看着还挺唬人的,比春祥镖局威风多了。
“不称手又如何?”卢冬晓笑道,“明参军有良弓啊?”
明昀微退一步,拱手笑道:“小将军的马儿从不让旁人骑乘,三公子能骑是有缘,祝公子马到成功!”
从不给旁人骑乘?
卢冬晓琢磨着想,既是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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