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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裴府银牌(1 / 2)

说到证据,韦嘉漠立即指着裴府随从。

“你派人来放火时,我家邻居在后院拾掇花木,他亲眼看见的,放火之人穿着裴家的蓝色衣袍,系着裴府的银腰牌。就和他们一样打扮!”

“穿件蓝袍子就是我裴家的人了?荒唐!”裴伯约两手一摊,“韦嘉漠,你再纠缠下去,我可要报官了!就告你胡乱攀诬,坏我名声!”

“你这个缩头龟!竟如此强辞狡辩……”

韦嘉漠放声怒骂,却被杜葳蕤喝止了。

“韦公子,除了邻居看见,你可有其他实证?”

“我有他裴家的银腰牌为证!是纵火之人逃走时丢下的,叫我邻居捡到了!”

此话一出,裴伯约立时变了脸色,卢冬晓却高兴道:“有腰牌你不早说!快点拿出来啊!”

“我……”韦嘉漠犹豫着说,“但是那银腰牌,又被人偷走了!”

裴伯约一块石头落了地,展开扇子哈哈大笑。

“小将军,你瞧瞧他!这可不是凭空捏造?一会儿说有腰牌,一会儿又说被人偷了!我猜,他下一句就要说,是裴某派人偷了腰牌!”

“难道不是你?”韦嘉漠愤怒道,“定是你们发觉丢了腰牌,这才趁着救火混乱,回来偷走了!”

“哈哈哈哈!听听!可是叫我说中了?”

裴伯约也不分辨,只顾着摇扇子大笑。杜葳蕤想了想,把裴伯约叫到一边,低声道:“你若是烧了屋就承认,我替你调停调停,赔个不是再费些银子,也就揭过了。但你若不说实话,等韦嘉漠告上官府,万一找出证据来,纵火私宅最少要徒三年!”

“小将军,我真没放火!”裴伯约一口咬定,“小将军可要相信我,要替我做主啊!”

杜葳蕤心想,事情逼到这地步,这家伙绝无可能承认,想要替韦嘉漠找回公道,就只能报官!但京兆府不敢得罪裴相,接了状子也不会尽心,不如让韦嘉漠去金吾卫报官,金吾卫管着京城治安,又归杜启升统辖,不会偏帮裴家。

她低头沉思,身上散出淡淡花香,像茉莉又带着茶香,说不出的清爽沁人,裴伯约不由意马心猿,深吸了两口香气,满脸陶醉之色。

卢冬晓站在不远处,看见裴伯约垂涎三尺的丑态,忽然不爽。

五百天,做夫妻只有五百天,莫要当真!

他自我开解,却看见裴伯约好死不死又深吸一气。卢冬晓忍耐不得,上前抓住杜葳蕤的手臂,将她用力一拖,拖到自己身边。

杜葳蕤奇道:“做什么啊?”

“树上有虫子,要掉到你头上了。”

卢冬晓冷冷地说,满脸的不高兴。杜葳蕤不晓得他为什么生气,难道是气树上的虫子?

那是一棵银杏雌株,正是结果子的时候,枝叶间结满了小而紧的绿色果实,被阳光自上而下照着,密密麻麻的,像是坚硬的葡萄。

杜葳蕤咦了一声,忽然有了灵感。

“韦公子,你家里是不是有银杏树?”

韦嘉漠这时候在想,如果杜葳蕤劝自己息事宁人,那么他一定不肯的,他吃了一顿打反倒开了窍,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父亲说得对,读书人骨头要硬,圣贤书都要读到骨头里去!裴伯约凭什么能强买强卖?又凭什么能纵火烧人房子?不就是因为有个做宰相的爹!然而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宰相又算得了什么呢?他能比皇帝还大?<

韦嘉漠认这个死理,绝不后退!他边想边等着杜葳蕤开口,没想到她问的却是银杏树。

韦嘉漠懵了:“小将军怎知我家有银杏树?”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杜葳蕤笑而起身,“究竟有没有银腰牌,又是被谁偷了去,咱们在这也想不出,不如去你家里看看。韦公子,你可愿领路?”

裴伯约不悦:“小将军,韦公子要告状,只管让他去京兆府就是!小将军尚在新婚,何必管这闲事?”

“是啊!是啊!”余尚品连声附和,“小将军刚钓了两条鱼,这还没有尽兴呢!这位公子,不是我说,你家房子不归小将军管,又何必为难她?”

杜葳蕤却笑道:“裴大公子不会心虚吧,不敢去韦家?”

裴伯约端正脸色:“小将军如此说,裴某必得陪着走一趟,以证清白!”

杜葳蕤满意,将手一挥:“走!”

她当先开步,明昀立即跟上,看着他们浩荡而去,余尚品失望极了,引颈踮足地看着,恨不能追随而去。

卢冬晓却不动,只在原地掐腰转脖子的放松,董子耀催促:“三公子,你为何不跟着走?”

“她去韦家与我何干?我去做什么?”卢冬晓兴高采烈,“她走了正好,咱们接着钓鱼,晚上就在此摆酒,不醉不归!”

他说得兴兴头头,转眼见两个青羽卫手按腰刀走回来,直盯着自己。

“三公子,小将军请您上车。”

卢冬晓的笑容僵住,董子耀却噗嗤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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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漠虽然穷,但家宅却很气派,是当年长阳侯分家时得的,在长寿坊是赫赫有名的大宅。

两扇大门推开,院里有影壁有垂花门有抄手游廊,每一处都精致讲究,也透着破败衰落。杜葳蕤跟着韦嘉漠,穿庭过院,绕过干涸的水池,很快就看见被烧塌一角的三开间两层小楼。

“就是这里!”韦嘉漠指着小楼。

那座小楼被烧塌了半边,黑糊糊的十分瘆人,但仍能看出来它原本的精巧结构。就在小楼旁边,一株高大的银杏树矗立着,枝叶繁茂,显得格外醒目。

和栖梧山庄的银杏不同,它的绿色果实零零落落,并不茂盛。

一行人走进被烧掉小半边的小楼,里面虽狼藉,仍能看出整齐摆放的蓝布帘书柜,屋子正中间搁着黑檀大案,大案上的屋顶却挖了个四四方方的天窗,仰面亦能瞥见二楼一角,像是也放满了书柜。

“坐在这读书倒是敞亮,开着天窗呢。”卢冬晓道,“是谁想出来的办法,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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