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微不足道(2 / 2)
“放过她?”他言语之间,竟将严谌当作蕙兰身边的洪水猛兽,他竟敢大言不惭地叫严谌‘放过’蕙兰,严谌怒极反笑,厉声道,“你算个什么卑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打她的主意?她是我夫人,哪怕死也是江阴侯府之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蕙兰从前是山林野雀,如今却如笼中鸟。重逢以来,都少有笑颜。”
“属下愿一死换她自由,求侯爷念在属下一片忠心,放过她吧。”
“属下与蕙兰自幼相伴,同榻而眠,本就该是夫妻,侯爷身居高位,并不缺任何女子,一时兴起蒙骗于她,对她几番欺辱,直到此时,仍然没有尽兴吗?
此言一出,严谌气血上涌,怒不可遏,当即猛地起身,抽出书房内兵器架上寒光凛冽的长刀,刀锋出鞘的锐响落在赵深耳中,他却毫不畏死。
“一派胡言!”
长刀悬在赵深头顶,寒光映得严谌脸色铁青,他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不住颤抖:“我与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赵深,你以为凭着那点陈年旧事便能与她结成夫妻?我与她何其恩爱,又岂是你可以想见!”
“同榻而眠?自幼相伴?”严谌猛地拔高嗓音,几乎歇斯底里,“那又如何!如今她怀的是我的骨肉,她的人、她的命、她的一切,早就全都属于我了!”
“既然如此。”赵深问,“侯爷为何如此恼怒,以至于恨不能将属下碎尸万段呢?”
赵深越是平静,越是坦荡,严谌就越是难堪,越是暴怒。
从未有谁敢对他出言不逊,字字句句牵动他杀心,依然能活着待在他面前。
严谌手中人命不知凡几,像赵深这种贱民,甚至是受他恩典,才脱身奴籍。
早在数年以前,赵深还是个做车马脚踏都跪伏不稳的仆人,严谌亲手提拔他做了侍卫,给了他富贵风光、锦衣玉食。同严谌学刑罚时,他呕吐得面色青白。他是何等的胆怯懦弱!
偏偏就是这种严谌根本不屑与之相争的蝼蚁,令蕙兰和他反目,心绪起伏,乃至于险些小产,使得他五内俱焚,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凭什么这样一个不堪的懦夫,能拥有蕙兰毫无保留的惦念与维护?
凭什么他倾尽所有、万般呵护,却抵不过赵深那微不足道的几年相伴情谊?
滔天杀意从心头涌起,严谌握着长刀的手用力到骨节都泛起白,他不再犹豫,朝着跪在地上静待死亡的赵深,狠狠劈下——
他成全他。
他要让他死无全尸,要让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挑拨他与蕙兰。
一道尖锐的破风之声在耳畔响起,严谌未能躲开。
剧痛自右侧肩骨迸发。
箭矢去势凶猛,硬生生穿透皮肉,滚烫的鲜血随之飞溅,洒落在身前。
臂膀瞬间失力,五指松开,长刀重重砸落在地。
他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垂眸盯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右肩——那支箭穿透了他的身体,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刺骨。
但这疼痛远不及他心中绞痛。
严谌迟缓、僵硬地转过身。
门外天光暗淡,蕙兰就站在那里,噙着泪,木然地注视着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