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叶障目(2 / 2)
他并未因此刻尖锐的疼痛而清醒,反倒愈加兴奋,狗似的到处舔吮,将她越箍越紧。
蕙兰尝到腥甜的味道,仍不松嘴,连日以来的惊惧困惑尽数倾泻,她想要斥骂,却在失控的冲撞之下语不成调,最终只从嗓子里溢出几声细碎的呜咽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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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反复磋磨,直到东方既白,药性才尽数褪去。严谌早已精疲力竭,沉沉昏睡。<
蕙兰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缓缓描摹着那张曾令她朝思暮想、神魂颠倒的脸,恍然惊觉,她的枕边人,是一条蛰伏在她身侧,随时能将她吞食入腹的毒蛇。
她不明白。
她的深哥,从前是这世上和她最好、待她最亲的人,怎么会变成什么高高在上的侯爷,故意装作生人羞辱她、试探她、折磨她?
他希望她怎样呢?面对贵人三贞九烈以死明志吗?所以见她曲意逢迎、低头退让,心有不满,觉得她丢了骨气?
他是他,或……
蕙兰心底骤然闪过另一个更加骇人的念头。
他不是他?
他在北地时说,自己是江阴侯左膀右臂,可如今,他即江阴侯。要么,是赵深成了江阴侯,要么,是江阴侯成了赵深。
后者,比前者,更使蕙兰肝胆欲裂。
早在数月之前,他对她恶语相向时,她便有过这样的疑惑——一个人,真的能变得截然不同吗?
他曾说他失忆,究竟是真的失忆,还是那份记忆,本就不属于他?
蕙兰得而复失,过于欣喜,所以对他深信不疑,可她并不蠢笨,她能以一己之力照料自己与晁珍,能在寒冬的夜里独自屠狼,如今那些蛛丝马迹汇聚起来,竟显眼到一种可笑的地步。
何为一叶障目。
蕙兰想,她暂时还不能惊动它。
她至少要知道,真正的赵深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才能带着娘离开侯府。
蕙兰骨头发酸,腿根肿痛,但尚且能够忍受,便强撑起身,穿齐整衣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
常言守在院外,一宿不曾合眼,望见她时欲言又止,蕙兰便问:“今日之事,是什么缘故?”
常言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陛下前些时日送了几名教坊司的女人进侯府,其中一个动了歪心思,买通仆役,代人为侯爷送茶,才闹得这一出。”
蕙兰又问:“侯爷要怎么处置她?”
“怕是得不了善终。用这阴私手段算计侯爷,能痛快地死都是侯爷心善。”
“陛下送的人,也能随意杀了?”
常言迟疑片刻,知晓她在严谌心里非比寻常,终究对她说出了口:“姑娘有所不知,陛下待侯爷亲近,不讲虚礼,送来女人,是想侯爷留下子嗣,如何对待,全凭侯爷心意而已,即使死了,说是房事不经折腾,玩死了,也就罢了。总不会为这等小事追究侯爷。”
蕙兰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侯爷如今没有子嗣,大约是杀孽太过,阴气太重,哪里好再杀人呢。”她温声道,“你带我去地牢吧,我做主放过她,算是为侯府积些福气,侯爷若要撒气,想折腾,让他折腾我来。”
常言听得这话,连连点头,哪会不应。
他是近身侍从,安稳在严谌身边待了数年,地牢的守卫也认得他,蕙兰得以再次入内。
厚重的牢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那名教坊司女子被关在最外侧的囚室里,发髻散乱,衣裙起了皱,沾着尘土,身子抖如筛糠。
蕙兰立在铁栏外,静静注视着她,并无怜悯,也无鄙夷,朝常言颔首。
常言立刻会意,挥手示意守卫开锁。
“谢姑娘开恩,谢姑娘开恩!”她哪里见过这般阴曹地府似的景象,待了一夜,已经吓破了胆,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没忘,知道向蕙兰哭,“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蕙兰只道:“走吧。”
女子如蒙大赦,不敢回头,趔趄着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蕙兰缓缓收回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微微偏头,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轻声道:“侯府地牢这般大,想来关了不少人。除却府里犯错的下人、冒犯侯爷的罪人,还有什么旁的缘故会被押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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