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五仙之一(2 / 2)
“它在你最亲近、最信任之人身上,借他的身,近你的身。”
此言既出,蕙兰心头猛地一跳,刹那间想到被自己射杀的黄皮子,连日以来的异样,仿佛在这时尽数有了原由,桩桩件件,也终于能够解释。
蕙兰深信不疑,蓦地上前两步,想起轻罗的态度,思量几息,要她到远处等候,才拱手作揖,恳切道:“求道长为我解困!”
道士神情波澜不惊,抬手虚扶,示意她不必多礼,不疾不徐捋了捋颔下长须,视线扫过蕙兰过于用力而发白的指尖,随即落回桌上卦盘:“姑娘心诚,贫道自当相助。只是那大仙深怀怨气,早如附骨之疽盘踞在你身旁,寻常法事怕是难以根除。”
“需以大三牲郑重祭祀,再将贫道亲手所绘平安符焚烧成灰,借香火之力强行驱逐。只是这符纸非同一般,得用朱砂混着贫道的心头血细细绘制,耗神至极,银钱……”<
不等他说出数来,蕙兰已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毫不犹豫地放到他面前。
轻罗在三四丈开外,直直盯着那装出一副仙风道骨姿态的老者,眼底压了几分尖锐的冷意,竟与严谌如出一辙。
道士垂眸,镇定自若地伸手,把那锭金子收进袖内,从卦盘下取出一张黄符,推到蕙兰面前:“姑娘心诚,自有好报,今夜烧化符纸,混入清水,让那人服下,一切便迎刃而解。切记,不可声张,免得惊动了大仙,功亏一篑。”
蕙兰紧紧攥着黄符,指尖发颤,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再没心思待在这儿了,急急转身,拉过轻罗一同离开:“我们回府。”
长街灯火通明,一派繁荣,蕙兰却自始至终只低着头看手心符纸,盼着尽早到达,按道士嘱托行事。
若他果真恢复旧时性子,他们或许还能够和从前一样,朝夕相伴,每每待在一处,都是欢喜的,安心的,不会再争吵。
他们可以远离是非,回到北地,做一对寻常夫妻。
蕙兰下车后闷头向芳满园去,脚步匆匆,气息急乱,独自到了屋中,见空空如也,她心底念着的人并不在,松了口气,才取来火镰和瓷碗。
黄符在火光里慢慢卷缩、焦黑,化作细碎的灰烬,蕙兰倒了半碗清水,觉得太过醒目,那黄皮子恐怕会有所察觉,思来想去,又进了小厨房,拿符灰水加些桂圆、红枣和冰糖,炖出一盅暗色的甜汤,聊作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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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佘姑娘方才向府里人打听您的去向,那奴才机灵,只说侯爷在书房与侯爷议事……”
“问我?她想我么?”严谌合起文书,勾起唇角,“大抵是想的。这么耐不住寂寞,好生黏人。”
常言顺势奉承道:“姑娘替侯爷炖了汤水,可见是真心实意关切呢。”
严谌语调轻得很:“蕙兰要亲自送来?”
常言闻声一滞,声音低了些许:“姑娘听闻侯爷在书房,似乎畏惧,不敢前来……但命那人送到了门前,还特地嘱咐,要看您喝了,才算交差。”
他眼底笑意荡然无存,那领了差事、捧着甜汤的仆役正候在门外,等着被传唤入内,却没等来常大人,只听得一道冷淡的嗓音缓缓传出:
“赵深公务忙碌,这汤便不喝了。送归芳满园。你告诉她——侯爷肯让赵大人休憩,却不是她这般避而不见就能请得动的。要他歇,非她亲自来请不可。”
【作者有话说】
蕙兰:撒把糯米,诸邪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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