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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忠心耿耿(2 / 2)

“忠心耿耿,跟在我身边数年,倒从不曾话及家中女眷,是怕我起色心,抢夺了你吧——他用这小人心思揣度于我,谈什么忠心?既然如此,你自己撞上门来,我为何不受用?”

他的言语半是真心,半是假意,满含恶意。

蕙兰被这匪贼逻辑堵得哑口无言,胸口憋闷,片刻后,他语气稍缓,又道:“罢了。赵深对你只字不提,你却待他真心,也算痴情。今日之事,想我饶恕他,其实十分容易。”

说到这里,他顿住,蕙兰顾不得为赵深争辩,忙问:“要我怎么做才好?”

“夫妻一体。”他坦然道,“你对我证明你的忠心,我便信他同样忠心,自然不再为难他。”

蕙兰续问:“那、那我该……”

仿佛诱哄,或是鼓励,他揽抱住她的腰肢,沉默地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蕙兰隐约明白这举动的意思,怔了瞬息,解开裙带,垂着头,朝他靠近了些。

……

蕙兰恍惚想到年节之前,北地破败的屋子里,深哥执笔,桌上是空白的宣纸,她和他,也是这副情形。

彼时且哭且怨,但蕙兰其实对他恶劣的趣味不大讨厌,总归两个人相互爱慕,床笫之事,便算不上多么过分。

换到现在,却全然是另一番迥异的场景了。

她不再落泪,半点动静都没出,希望侯爷认定她无趣,放她一马,可直至他伤口崩裂,蕙兰攥紧案几边缘,浮浮沉沉,神思昏昏,闻到愈来愈浓的血腥气,也没有等到他抽身离开。

蕙兰察觉他渐渐停下,终于开口,却是问他:“侯爷说话算数吗?”

他久久不应。

满室寂静,耳边忽然炸开一道巨响,蕙兰不知道他掷出什么,瑟缩了一下,继而闷哼出声。

他气息不稳,仿佛咬牙切齿,硬生生吐出两个字:“算数。”

蕙兰想站起身,可几番波折之下,失去力气,强撑也难,便跌坐在地,不等他伸手搀扶,又问:“侯爷已经尽兴了,我何时能回去呢?”<

他俯身咬她颈项,蕙兰痛得吸气,手臂挣动,碰到湿漉漉被血浸透的黏腻的衣襟,他忽然放开她,斥道:“你还想杀我?”

她在地上伏坐片刻,脑海中出现尖锐的恨意。

蕙兰这时的确期盼他死,可也知道自己绝不会试图杀他。

她轻声道:“不敢,侯爷,我不敢。”

他扶住书案,冷淡道:“出去。”

蕙兰恢复些许,如蒙大赦,立刻要走,又被他兜头扔了一团布,胡乱抱进怀里,连忙出门,离远了才看清,那是一领用银线绣了蟒纹的玄色斗篷。

她此刻狼狈,发髻裙裾俱乱,只得忍下满心厌恶,将其披上,指尖反复磨蹭着沾染的血迹,走到半途,几番犹豫,还是转身往御医住的院子去。

蕙兰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实,叩响院门。仆人惊醒,唤来御医,她低声道:“侯爷受了伤,劳烦大人去照看。”

那御医姓周,年过半百,见多识广,被人扰了清梦也习以为常,拎起医箱要走,蕙兰踌躇一会儿,仍喊住了他:“大人,替他诊治之后,可否送副避子药来……芳满园。”

周御医耳观鼻鼻观心,只应下,不多看,也不打听,蕙兰安心了些,才回到住处。

幸而院里有厨房,她不敢找轻罗,将斗篷塞进灶膛点火,烧些热水出来,急急提到屋里,用以沐浴。

红痕遇着热气更加醒目,皮肉间不乏淤青,擦破了油皮的手掌沾了水,疼得钻心。

蕙兰疲倦至极,没了哭的力气与心思,草草擦拭干净,换了衣裳,坐到床边,不出片刻,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后,天色仍黑,轻罗推门入内,扶她躺好,盖上被子,蕙兰又忽然醒转。

见是轻罗,她怔了怔,才问:“周大人来过吗?”

“回姑娘,来过呢。”

轻罗捧起装了漆黑药汁的瓷碗,坐到床边,蕙兰任由她喂着,慢慢喝下,漱过口,让柔软的锦被拥着,却连骨头缝都泛起酸疼。

她盯着床帏,竟头一次想,希望深哥今天晚些归家。

蕙兰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若无其事地面对他。

【作者有话说】

严谌:自己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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