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相敬如宾(1 / 2)
◎“我已是皇帝,必定要治你的欺君罔上之罪!”◎
出乎意料。
还未纳入,他便战栗着睁大了双眼,蕙兰惊讶地看了严谌半晌,很是忧心地摸了摸他滚烫的脸。
似乎真的病了。
严谌怔愣地与她对视,浑身僵硬,隐约觉得不该如此,可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明日,再叫周御医来看看,开副方子。”她并未褪去衣裙,此时拎着裙裾起身,腿间沾上的些许脏污被遮掩着,从外边瞧,仍然是体面而沉静的模样,“脑袋最要紧,万一留下病根,我也……过意不去。”
她将自己捯饬好,见严谌呆呆坐着,于是把帕子递过去,不顾他固执攥紧的手指扯走锦被,抱了新的过来。
窗子没有关紧,一缕清风幽幽拂过,他立刻微微一缩,屈起双腿,艰难回神,仓促地擦拭。投向蕙兰的目光更加警惕,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忌惮和……
委屈。
不等严谌平复心绪,蕙兰已坐到他身旁,预备睡下。
严谌下意识抿紧了唇,宛如惊弓之鸟。
她这般欺辱了他,竟还要上他的床,和他同榻而眠!
电光火石间,严谌急忙往外一挪,将她上榻的位置占住,沉默地表达起拒绝的意思。
蕙兰的动作随之停滞。
下一刻,她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躺到里侧,掌心在他紧绷的腰腹拍了拍:“早些歇息。”
严谌几乎恼羞成怒,可他现在不着寸缕,与她对峙的话,实在不妥,便在榻间不断摸索,试图寻到自己被她随意丢开的衣裳,谁知衣裳还没有摸到,先碰到了她软和的脸颊。
蕙兰笑了一声,顺势握住他那只手,以为是和好的信号,打算给他个台阶,温言问道:“夫君明日想吃什么?”
“夫君”二字入耳,严谌如遭雷击,心神巨震,猛地抽手:“我怎会娶你这样轻浮的女子为妻!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用这下作法子羞辱我?!”
久违的语气。
蕙兰终于迟钝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试探道:“你觉得我是受谁指使?”
“韦氏?你也是韦氏之人吧!”严谌咬牙切齿,“不知羞耻!”
面前的女人居然露出了关切的神色,半点不气,也不心虚。
他莫非……猜错了?
蕙兰竟从他的臭脸上看出些稚嫩来,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去命人请御医。”
她离开的片刻,严谌在角落里找到皱皱巴巴的衣裳,迅速穿上,趁着她吩咐宫人的间隙。飞也似的迈着步子,向外逃去——
蕙兰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被他的势头冲得后退几步,而此时的严谌,开始盯起宫殿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崇宁殿。
这是皇帝寝宫。
匪夷所思……
宫人被他十分不寻常的动静吓了一跳,行礼道:“陛下圣安。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此处又只剩他们二人,严谌难得茫然无措,被她抱着也顾不上了。
“……如今,是哪一年?”
“平德二年。”蕙兰想了想,续道,“你拟的年号。”
“……分明该是景和二年……”
她依然紧紧环抱着他,清晰地听到了他不可置信的低语,心里便也生出些许荒谬的感觉来:“严谌,你如今几岁?”
“……”
他默了半晌,道:“十七。”
蕙兰因不久前的纠缠显得分外红润的嘴唇抖了抖,紧接着,她扭过了脸。
严谌不悦道:“你在做什么?”
她不理他,抖得更剧烈了。
“你在笑?”
“你在笑话我?你简直大胆!我已是皇帝,必定要治你的欺君罔上之罪!”
蕙兰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冒出泪花:“怪不得、怪不得……一碰就出了……我还以为是摔得不中用了……倒有这种奇事……”
怪不得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严谌再不知人事,也明白了她话里的讥讽,面上异彩纷呈,气得心脏直跳:“你无礼!无礼!”
夜风还冷着,他脸色太差,蕙兰乐不可支,仍分出心思握住他手腕将他拉回殿内:“打扮成这样,你出了门,整个宫里头都知道你被我糟蹋,失了清白,还是乖乖待在这儿吧!”<
话虽如此,蕙兰替他披衣时,动作是十分温柔的。
周御医踏着月色前来诊治,什么也没诊出来,只推断或许是因那鼓包,待脑袋上的包消了,严谌便会恢复。
毛头小子遭不住逗,被蕙兰摸一下脸就要从里到外烧起来,偏偏最看重颜面,傲气十足,嘴比石头硬,又说不出什么真正伤人的言语,僵得好似木棍,她觉得他将自己当作虎狼一般防备的目光很有意思,不过顾忌他自尊,到底也没有强拉着他同床共枕。
“你放心歇吧,我去与怀瑾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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