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小肚鸡肠(2 / 2)
“我在尝糖瓜的味道。”
此时情势陡变,但严谌半点哄她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火上浇油:“蕙兰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涎水么?”
她抬腿要走,被他拦腰搂住,他的下颌紧贴着她的额角,熟悉的声音讲着平日里绝不会讲的话,令她整张脸都涨红了。
“涎水呢……确实也是甜的,却不如……”
“别说了。”她哀求他,“别说……”
他见好就收,悠然道:
“……不如糖瓜。”
“蕙兰以为我要说什么?”
蕙兰不想答他。
她面红耳赤,再顾不上什么锅底灰,使劲推他,他又不肯放,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衣裳都灰扑扑的。
严谌失了耐性,强压着蕙兰后颈与她亲吻,那是很容易叫人不清醒的事,可蕙兰一睁眼看到他两颊明晰的黑印子就忍不住笑,无论如何专心不了。
他气得咬她嘴唇,将门踢上,老旧的木门被震得簌簌掉灰,蕙兰犹自笑得开怀,直至被他抱上灶台那一刻,察觉他意图,才干巴巴道:“深哥,我们不闹了吧,回去换身衣裳……”
严谌十分理智:“既然要换衣裳,便该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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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色正好,难得无云无风,院子里却隐隐约约响起女人压抑的啜泣,混杂着奇异的水声。
一墙之隔,朴实的黄牛嚼着干草,时不时扇动耳朵,即使那动静陌生又吵闹,它也沉稳而平静。
泣音在陡然拔高后便消失了,灶房那扇门仍然没有打开。
片刻之后,另一种更为怪异的声音出现,并且离它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几乎近在咫尺。
所幸,它是一头牛,不必考虑更多,不会思索其他。
它静静等待着一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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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她几近昏厥,小臂无力地落在他肩头,严谌又唤,“蕙兰,困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眼睫已被彻底打湿,模样很是可怜。
反应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摸小腹,眼角又蓄起水珠:“我要讨厌你了。”
“嗯,讨厌我。”他顺她的话道,“背蹭得疼吗?”
蕙兰神情恹恹:“穿着衣服呢,只是硌。”
“我抱你回房,先躺一会儿。我烧了水再替你收拾。”
她蹙眉拒绝:“一身脏。”
严谌这时候脾气倒好,平和地跟她商量:“在椅子上坐着?”
蕙兰略略一想,点头。
灶膛燃起了火,他要去拿干净衣裳,她忽然出声,叮嘱:“深哥,你画的那幅画也拿过来吧。”
待他回转,蕙兰指使他贴起那张寻常的素色灶神图。
严谌一面贴,一面问:“如今贴上,是为了明年烧掉?”
蕙兰说:“它在这里,是今年一整年的灶王,我能看它一整年呢。明年腊月,深哥给我画新的,我就舍得烧它了。”
他动作微滞,在转瞬间恢复寻常。
严谌只道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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