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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一笑置之(2 / 2)

蕙兰不由自主朝后缩了缩,却更靠近他几分,被这么一打搅,她不再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了,含笑伸手抵住他触碰到她心口的指尖,道:“深哥,这不是血,是我的痣。”

严谌立刻被烫了似的收手,扔下布巾,背过身去:“你自己擦吧。”

蕙兰随他转身,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后腰处。

“……我险些以为自己要死了,深哥,你的刀救了我一命。”

“你懂的比我多,命数、命途,你都同我讲过,我记不住太多,但我现在清楚了,我们的命是在一块儿的。”

她手上有血痕,是滚下山时划伤的,也有些是被狼牙刮的。

严谌发觉自己不爱听她唤深哥,她说起刀,那是他的刀,不是赵深的。

尽管“深”字与“谌”字读来相像,总归是不同的。

但他并不知道该要她改个怎样的称呼,他绝对不会告诉这浅薄的妇人,她指使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般前所未有的耻辱,必定只能留在北地的风雪中。

严谌心间划过无数想法,渐渐竟只剩一个念头:

让她不再开口,便不必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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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见他转回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下一刻就被压着后脑沉沉吻住。

凶恶得很。

她屋里的澡豆是寻常气味,却不知道他身上怎么有股特别的香,那是她从未闻过的。

蕙兰舌根发麻,他远比初次亲吻时熟练得多,令她几乎难以招架。早上零碎的记忆又浮在眼前,蕙兰不禁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抽出空来道:“深哥!不能——”

他再次亲下来了。

分明夜里还是那副羞赧的模样,分明那么容易害臊,这时候却突然变得熟稔,恨不得要吃了她似的。

那只按在她脑后的手向下滑落,拂过颈项,扯开她系着肚兜的带子。

蕙兰发觉他的手微微颤着,才知道他其实没有变化多少,不由得露出笑意。

……很快,蕙兰就分不出心思笑了。

她卧在床榻上,视野里只剩他漂亮的面容,提不起劲,目光带着些空茫,鬓发似乎打湿了,他不再顾着脏,竟舔走了她眼角将垂未垂的泪珠。

蕙兰哑然失声,攥紧了他规整的衣衫,连吐息都被他掌控着。

屋外似乎起风,呼啸的声音透过墙传进来,蕙兰一时觉得冷,一时觉得热,徒劳地向后磨蹭,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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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歇,蕙兰躺了半晌,才支起身子。

“又要烧水了。”她嗓音喑哑,带着倦意,“深哥,费柴火。下次要么快些,不用等洗漱之后再做,灶上水还热着,就省力了。”

严谌挑眉:“哪里能叫人快些?这由不得我。”

蕙兰只好说:“随你吧。”

仿佛是错觉,他似乎用一种直白而怪异的目光盯着她,蕙兰不自在地将自己裹了起来,原先那处细小的红痣已经肿起,被料子磨得刺疼,蕙兰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她要去灶房,严谌又跟出门,见她神情疑惑,他不自在地别过眼神:“我来烧也成。”

“你那手不能使劲的。”蕙兰劝他,“手是大事,万一养不好,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严谌道:“总会好。”

言下之意,好之后,他来烧。

蕙兰高兴起来,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

她用的火镰粗陋,待点了火,严谌将它拿在手里把玩,蕙兰莫名涨红了脸,他眸光顿了顿,对她的好色本性更确信几分。

蕙兰腿根湿黏,不愿来回跑,直接在灶边借着余温取暖,擦拭污痕,这回严谌倒不嫌弃,接过便继续用。

这一番下来,又到深夜,二人相携回屋,靠着彼此,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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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蕙兰起了个大早,提前烙了饼放在桌上,不等出门,严谌竟也醒了,睁眼便问她预备要做什么。

“得去镇上。”

手里没钱,严谌写的字和狼都不是钱,蕙兰心里不安稳,着急得很。

鞣制狼皮的功夫都等不得,蕙兰只打算拿生皮去卖了,那短刀好用,剥皮拆骨十分利索,比她自己的刀趁手得多。

严谌旁观了她剖尸的模样,对刀生出几分厌恶,开口要送她。

蕙兰面露喜色,只管亲他,又得了他腹诽,不过一无所知,兀自扬着笑,带着货,将他的字叠起来放到怀里,步伐轻快地朝外走。

去镇上得走十几里路,要快三个时辰,一来一回,一天就过去。一生里不知有多少天,但拢共几十年,想必不会很多,却费得这样容易。

蕙兰只好更加珍惜和赵深在一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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