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虚与委蛇(2 / 3)
她慌乱唤他:“深哥!”
蕙兰追着他进了屋:“我给他钱了,你就当这是买的,别生我气——”
“我有什么气好生。”
他打断了她的话。
面上清清白白,背地里跟人牵手,谈笑都轻几个调子,说什么只跟他在一块,不知几句真几句假。
……水性杨花。
严谌暗自咬牙,阴恻恻心道,满口谎言。
他反倒忘了自己才是撒谎最多的,眼里只有旁人的错处,全然想不到自个儿,理所应当地怨恨着她。
蕙兰搁下篮子抱住他,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里,紧张地盯着他:“真的?”
严谌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声,见她仰头要亲,却神色骤沉,猛地避过脸。
果然还是生气。
蕙兰不得已使出另一个法子,强推着他躺到榻上,不待他恼怒,立刻跨坐在他腰间,俯身亲他的嘴。
照她所知,男人都喜欢亲,喜欢抱,喜欢做那回事。
这招也确实管用,他很快眸光昏昏,涨红了脸,顾不上什么关裕开裕,左手撑着她肩头,似乎犹作姿态要推她,使的劲比毛毛雨打在脸上小多了。
其实乐在其中吧。
她喘着气离他远了,指腹摩挲着他颤动的喉结,含笑看他:“深哥,你脖子好烫。”
严谌恼极了,虎口卡在她颈项,逼着蕙兰再次低头,唇舌蛮横地抢占着她的气息,不留半点情面,直叫她屈起手指抓皱了他衣襟,什么话也说不出,他才宽容地放过了她。
蕙兰道:“好了,好了,我得去砍柴了,你不许生闷气,我回来给你炖鸡吃。”
她要起身,他却反而不让她走,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眼中。
蕙兰察觉异样,微微一惊,耳热起来:“柴火真的要不够用了,没法儿多烧水,很难办的。”
严谌微扬下巴,显出些上位者的倨傲,在蕙兰看来,却只是外强中干又难以启齿的表现。
“……帮我。”
她舔了舔嘴唇,忽视掉微弱的难为情,正经道:“你快些。”
他又蹙眉了。
白日里太亮,湿红的眼尾再清楚不过,蕙兰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好看,她记忆里的赵深幼时虽然出众,却没有这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本领。
是因为她自己吗?
她太喜欢他了?
她太久没有见他了?
蕙兰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沉溺:“深哥,你怎么这么白呢?”
他不答。
“你在京城……做什么差事?好像挣了大钱……好像……”
好像跟她很不相同,很不相配,和这里的景象格格不入,十分违和。
“侍卫。”严谌道,“做大户人家的侍卫。”
“侍卫?”蕙兰有些疑惑,“侍卫不必做活吗?”
严谌神思不属,勉力听她说话,随口胡诌:“侍卫分‘侍’与‘卫’,侍为进言陪从之官,不必护卫,自然不受风吹日晒。”
蕙兰对西京贵人的规矩一无所知,听得似懂非懂,仍然高兴道:“那真是大官,真厉害,深哥从小就厉害,又聪明,在哪儿都出挑。”
他并不为她拙劣的奉承感到愉悦,反而暗自讥讽,嘲她愚笨。
她自己说起了兴致,竟仰头咬他的脸,严谌强忍不快翻身,察觉她因上下置换生出的慌乱,恶劣地探下手去,蕙兰忙道:“深哥!别——”
“担心柴火?”
他知道她痴迷于自己的皮囊,适时放柔了嗓音,在她耳边道:
“我弄在外头,不就好了?”
-
任蕙兰催促数次,他也不管不顾、不疾不徐。
蕙兰不大明白他怎么忽然这样欺负她,分明能了事,还故意拖着,非要憋不住泪了,才肯松开她。
折腾一上午,待她收拾干净时已到晌午,柴没砍成,幸亏还有些,不至于无火可用。
蕙兰走到雪地,步子发钝。
她自麻袋内拎出鸡来。
严谌倚着门框,见她从地上掏鸡,飞快想起她说过的那句“黄皮子”,立刻隐隐作呕,不可置信道:“你将被畜牲咬死的鸡埋在雪里?昨日那鸡也是这么回事?”
蕙兰茫然回头:“我清过的,不脏。”
他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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