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关于虎王带回一身雪的悲惨遭遇(1 / 2)
博尔回到巢穴时,模样相当狼狈。
金褐色的皮毛沾满了雪屑和冰碴,左眼周围糊着一圈融化的雪水,让它本就凶悍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或者说,滑稽。
最要命的是,它那引以为傲的尾巴尖上,还顽固地粘着一团被压实的雪球,随着它走路的节奏一颠一颠。
巢穴位于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处,铺着厚实的干草和几块柔软的鹿皮。此刻,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蜷在鹿皮上睡觉。
不,不是“白色”那么简单。
那是近乎纯白的皮毛,在透过岩缝洒下的月光中泛着银色的光泽,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缓缓睁开,露出一对冰蓝色的瞳孔,像是西伯利亚最清澈的冰川湖。
白化西伯利亚虎。
极其罕见,极其美丽,也极其……冷漠。
白虎缓缓坐起身,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博尔,瞳孔里没有担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你又搞砸了什么”的平静审视。
它开口了,声音低沉而优雅,带着某种天生的疏离感:
“怎么搞得?”
博尔——这个敢在雪原上单挑驯鹿群、吓退棕熊的虎王——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小麻烦?”白虎的尾巴轻轻扫过干草,“你身上的雪快把巢穴门口淹了。还有——”它冰蓝色的眼睛眯起,“你尾巴上那是什么?新饰品?”
博尔尴尬地甩了甩尾巴,那团雪球“啪”地砸在岩壁上,碎了。
“是那只狼。”它闷声说,语气里带着不甘,“还有那只狐狸。”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狼和狐狸?一起?”
“嗯。”博尔趴下来,开始舔舐前爪上沾着的雪,“它们……配合得很好。太狡猾了。”
它简要讲述了经过:如何被引诱到积雪区,如何掉进陷阱,如何挣扎了快半小时才爬出来。讲述过程中,它刻意淡化了狐狸在其中起的关键作用——毕竟被一只小狐狸算计,实在有损虎王威严。
但白虎听得很认真。
等博尔说完,它沉默了一会儿,冰蓝色的眼睛望向巢穴外的雪夜。
“狐狸会设陷阱?”它轻声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普通的陷阱。”博尔承认,“它知道哪里的雪层最薄,提前挖空了下面。而且时机把握得很准……”
“有意思。”白虎站起身,优雅地走到巢穴口,望向雪原深处,“一只会算计老虎的狐狸。”
它回头看了博尔一眼:“你确定那只是普通北极狐?”
“白毛,红眼睛。”博尔回忆,“比一般的狐狸大一点,但肯定是狐狸。”
“红眼睛……”白虎重复,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趣,“我听说过一个传闻。北边的人类救助站附近,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眼睛的狐狸,特别聪明,会偷人类的药。”
博尔抬起头:“偷药?”
“伊万——那个瘸腿的人类——有一次在巢穴附近自言自语,我听到了。”白虎的语气依然平淡,“他说那只狐狸聪明得不像动物,知道哪种药瓶是抗生素,还会自己打开瓶盖。”
它顿了顿:“我当时以为他老了,说胡话。”
博尔陷入沉默。
如果那只狐狸真的那么聪明……再加上那条虽然受伤但战斗技巧仍在的狼……
“它们现在在哪里?”博尔问。
“不知道。”白虎走回鹿皮边,重新蜷缩下来,“但如果你还想去找麻烦——”
它冰蓝色的眼睛瞥了博尔一眼:
“先把毛舔干净。你身上的雪水快滴到我的垫子上了。”
博尔:“……”
它乖乖地开始认真清理皮毛。
这就是博尔和白虎——暂时叫它“雪影”吧,因为它从没告诉博尔自己的名字——的关系。
三年前,博尔还不是虎王。那时它年轻气盛,挑衅了一头年迈的雄性老虎,虽然赢了,但也受了重伤。更糟的是,它被一群盗猎者盯上——那些人想活捉它,卖给某个海外富豪当收藏品。
它逃了三天,失血过多,最后倒在一片白桦林里。
醒来时,它看到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白色的老虎正低头看着它,嘴里叼着某种草药,嚼碎了敷在它的伤口上。动作熟练得不像野生老虎。
后来的日子里,博尔才知道,这只白虎不同寻常。它似乎在某些人类设施附近生活过,知道一些老虎不该知道的事:哪种草药能止血,如何判断天气变化,甚至……如何避开人类的陷阱。
白虎救了它的命,但没有接纳它。
“老虎独行。”白虎当时这么说,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伤好了就离开。”
但博尔没有离开。
它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别的什么——一种老虎之间通常不会有的、复杂的情感。
它开始跟着白虎,保持距离,但始终在视线范围内。它捕猎,会把最好的肉留给白虎;打架,会挡在白虎前面。尽管白虎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也从来没有表现出需要保护的样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