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翻译器的奇幻冒险（1 / 1）

莫斯科，北极生物研究所。

“所以你是说，那只狐狸不仅狩猎技巧高超，还主动帮助了一只受伤的狼？”

屏幕那头，索菲亚认真点头：“而且是有策略的帮助，不是偶然。我们有完整的视频证据，叶戈尔教授。”

被称作叶戈尔教授的白发老人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那只血红色眼睛的北极狐。他身后的实验室里，几个年轻的研究员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画面。

“这确实……不寻常。”叶戈尔沉吟，“但仅仅因为行为特殊，就值得投入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不只是行为，”索菲亚调出另一段视频——凯伦在自动相机前炫耀猎物的画面，“它的认知水平明显高于普通北极狐。教授，这可能是一个理解动物智能跃迁的绝佳机会。”

这时，一个声音从实验室角落传来：

“我同意索菲亚博士的看法。”

众人转头。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浅金色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白大褂上沾着不明污渍。他正抱着一台看起来像平板电脑但多了许多外接设备的机器，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兴奋的光。

“阿列克谢，”叶戈尔皱了皱眉，“你有什么想法？”

阿列克谢——研究所里出了名的“怪才”，二十二岁就拿到三个博士学位，专攻动物认知和跨物种通信——抱着他的机器走到屏幕前。

“看这里，”他指着凯伦的眼睛，“血红瞳孔，不是白化病的粉红色，也不是疾病的浑浊红，而是纯净的血红色。这本身就极其罕见。再加上这些行为——”他快速滑动平板，调出一系列数据图表，“根据视频分析，它的狩猎成功率是普通北极狐的2.3倍；它使用‘工具’——尽管是简单的枯枝；它有明显的计划性行为，比如标记路线、保存皮毛。这些都指向一件事：这只狐狸的认知水平，可能已经接近某些灵长类动物。”

叶戈尔挑眉：“所以？”

“所以，”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我想现场测试我的翻译器原型机。”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翻译器？”一个中年研究员摇头，“阿列克谢，你那玩意儿只能把动物叫声翻译成大概的情绪分类——‘高兴’‘警惕’‘饥饿’——而且准确率不到百分之六十。这有什么用？”

“而且成本太高了，”另一个人补充，“整套设备造价够买十台顶级摄影机。就为了研究一只狐狸？”

阿列克谢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干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着。

“各位老师，我们研究动物行为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他问，“不仅仅是观察，而是理解。理解它们的思维、情感、社会结构。这只狐狸——它聪明得不寻常。如果我们能捕捉到它的声音，用翻译器分析，也许能窥见它到底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凯伦。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梦幻般的语气，“那只狼……被驱逐的狼王。它们之间的互动太特别了。狼王每天给它送食物，它帮狼王击退敌人。这在自然界几乎不存在。”

“所以呢？”叶戈尔问。

阿列克谢推了推眼镜：“所以我在想……也许在狼王心里，这只狐狸已经不仅仅是‘合作者’了。”

他又顿了顿，然后轻声说：

“也许等狼王重回狼群时……它会想带着这只狐狸一起。”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阿列克谢！北极狐和西伯利亚狼？那是竞争关系！怎么可能！”

“就是，狼王带只狐狸回狼群？其他狼会直接把它当点心吃了！”

“你这孩子，小说看太多了吧！”

阿列克谢的脸微微泛红，但他没有退缩：“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当然，目前它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但未来……”

“好了好了。”叶戈尔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笑声，“阿列克谢，我欣赏你的想象力。但现实是，你的翻译器还不成熟，投入成本太高，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动物之间的对话内容是否有足够的信息量值得翻译。”

他看着屏幕上凯伦的血红色眼睛，沉思片刻。

“不过……你说服了我一半。这样吧，研究所可以支持这次合作，但有限支持。你可以带翻译器原型去西伯利亚，但必须同时协助索菲亚博士的常规研究。设备损坏自己负责，而且——”

他看向阿列克谢：“你必须拿出确凿的成果。一个月时间，如果没有突破性发现，项目终止。同意吗？”

阿列克谢的眼睛瞬间亮了：“同意！谢谢教授！”

“先别急着谢。”叶戈尔看向屏幕，“索菲亚，你那边呢？能配合吗？”

索菲亚在屏幕那头微笑：“当然。事实上，我也很好奇这只狐狸到底有多聪明。”

通讯结束。

阿列克谢抱着他的翻译器，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看着平板上那只白色狐狸的照片，血红色的眼睛仿佛透过屏幕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呢？”他轻声问，“只是一只特别聪明的狐狸……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狐狸成为狼后。

虽然是玩笑，但……

“万一呢？”他笑了笑，转身开始收拾行李。